姜念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手就没停过抖,信纸在她指间搓得沙沙直响,都快被她捏得皱成一团了。她坐在大殿的金色椅子上,特意把信纸平铺在膝盖上,眼神死死盯着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生怕看漏半个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心里乱得跟炸了锅似的,脑子里全是信上的内容,嗡嗡直响。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没爹,娘从小就跟她说,她爹早就不在了,她也一直信以为真,从没怀疑过。可现在这封信,却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她心上,告诉她,她的爹不仅没死,还在另一个世界,而她自己,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白灵站在她旁边,浅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担忧,连大气都不敢喘,啥也不敢多问,就安安静静待着,目光一直落在姜念身上,就等她开口说句话,哪怕只是叹口气也好。她能感觉到姜念身上的不对劲,那种压抑的情绪,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容渊。他刚巡完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赶紧往大殿赶,一推开门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姜念惨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慌了,手瞬间按在刀柄上,快步走过去,语气急得不行:“怎么了?出啥事儿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姜念没吭声,喉咙紧,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缓缓抬起手,把手里攥得烫的信递给他。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让容渊自己看,让他自己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秘密。
容渊接过信,手指碰到信纸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上面残留的颤抖,他心里更慌了,快扫了一眼信上的古白泽文,虽然他看不懂全部,但关键的几个字还是能认出来,眉头一下子就皱成了疙瘩,神色也瞬间凝重起来,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他耐着性子,从头到尾仔细看完,又反复看了几遍关键的句子,确认自己没看错,才缓缓把信递回给姜念,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复杂:“信上说,你爹在另一个世界?还说,你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姜念缓缓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每说一个字都费劲:“嗯,和我一样,我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我娘骗了我这么多年,她说我爹早就死了,可他根本就没死。”
容渊死死盯着她,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指节都捏得白,指腹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青色,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和慌乱:“那你……你想回去找他?想回那个世界?”
他不敢想,如果姜念真的要回去,他该怎么办。他从小就护着她,陪着她,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命,他不能失去她,哪怕只是想想,心里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姜念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无助,眼眶微微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乱得跟一团麻似的,根本理不清。一边是从未见过的爹,一边是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两人对视了几秒,大殿里的气氛沉得让人难受,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最后还是容渊先移开了目光,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说出什么冲动的话。
他转身走到殿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却格外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不管你最后决定去不去,不管你选什么,我都在这里陪着你,绝不走,就算你要回那个世界,我也跟着你一起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挺拔得很,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坚定,他需要去外面冷静一下,也需要安排好皇城的防卫,万一有什么变故,他能第一时间护住姜念。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赤炎从天上直直落下来,正好砸在殿门口的空地上,扬起一阵雪沫子,他晃了晃脑袋,金瞳死死盯着容渊远去的背影,一脸懵圈,挠了挠头,嘴里碎碎念:“他这是咋了?吃枪药了?脸色难看得跟谁欠他几百万石粮食似的,我也没惹他啊。”
姜念现在根本没心思跟他废话,心里全是信上的内容,脸色依旧难看得很,沉默着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信纸,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赤炎走进大殿,一眼就看见她手里攥着的信,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凑过去扫了一眼,立马皱起眉,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写的啥玩意儿?歪歪扭扭的,跟鬼画符似的,一个字都看不懂,这玩意儿能看明白吗?”
白灵在旁边轻声解释,语气很轻柔,生怕惊扰到姜念:“这是古白泽文,只有我们白泽一族的人才能看懂,一般人确实看不懂。”
赤炎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又凑得近了些,追着问:“古白泽文又咋样?再稀罕还不是字?快给我说说,上面到底写的啥内容?是不是出啥大事了?不然你俩脸色咋都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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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深吸一口气,把信小心翼翼叠好,放进怀里,贴身藏好,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波澜,眼底还有未散的迷茫和委屈:“没写啥大事,写的我爹的事。”
赤炎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念,嗓门都提高了几分:“你爹?你不是一直说,你爹早就死了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爹?你别跟我开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姜念猛地站起身,眼神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这么多年的疑惑和委屈,在这一刻瞬间爆出来:“我娘以前是这么跟我说的,但她骗了我,我爹根本就没死,他就在另一个世界,而我,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赤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立马闭上嘴,不敢再追问,金瞳里满是慌乱,他能看出来,姜念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难过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挠了挠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不敢再说话。
白灵也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姜念的衣袖,语气轻柔地劝道:“皇,你别生气,也别难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慢慢想办法,总会弄清楚的。”
姜念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白灵和赤炎对视一眼,都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赤炎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到了夜里,皇城彻底安静下来,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姜念没睡,一个人坐在寝宫的窗台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清清凉凉的,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孤单,浑身都透着一股落寞的气息。
她又把那封信从怀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展开,铺在窗台上,借着月光,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挥之不去。信上不仅说了她爹还活着,还说了当年她爹离开的一些零碎线索,可这些线索,根本不足以找到他的下落。
看完之后,她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划亮,微弱的火苗在黑夜里跳动,映亮了她苍白的脸。她拿着火折子,轻轻点燃信的一角,火苗慢慢舔着羊皮纸,信纸边缘一点点卷曲、变黑,黑色的灰烬飘起来,落在窗台上,也落在她的手指上,烫得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却没有吹灭,就那么任由火苗一点点烧着。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火苗烧到手边,指尖都被烫红了,才缓缓松开手。信纸飘在空中,烧成一团小小的火球,“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只剩下一堆黑灰,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灰烬被夜风从窗口吹出去,散在漆黑的夜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好像这封信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好像这个关于她爹的秘密,也从来就没被揭开过一样。
可没人知道,容渊一直站在寝宫门口,没敢进去,也没敢出声。他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复杂地盯着姜念的背影,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全程没说一句话,就那么默默守着她,生怕她出点什么事,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姜念坐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空落落的。信烧了,灰烬也散了,好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但她心里的波澜,却一点都没平息,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她想起了娘,想起了娘这么多年独自抚养她的艰辛,想起了娘每次提起她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和愧疚,原来,娘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瞒着她,一直都在承受着这样的秘密。
她又想起了信上的内容,想起了那个从未见过的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为什么要丢下她和娘?为什么要去另一个世界?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她们?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让她越来越坚定了一个想法。
就在这时,她心里有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她要找到父亲的下落,一定要找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不管要去多少地方,她都要找到他。
月光依旧清冷,洒在姜念的身上,她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决绝,她知道,这条路或许会很难走,但她不会退缩,因为她身边,还有那六个人陪着她,还有整个皇城陪着她,她有底气,也有勇气,去揭开所有的秘密,去找到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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