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正在窗边站着,听到这句话,立刻走过来抱住了严胜。
严胜摸了摸他的头发。
第二天,他们去了市政厅。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来填表的,这次是来领证的。
工作人员把他们领进了一间小厅。厅不大,布置得很简洁。
仪式很简单。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官员站在桌子后面,微笑着看着他们,说了一段荷兰语。严胜没太听懂,但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问他们是否自愿,是否了解彼此,是否愿意在今后的日子里相互扶持。
翻译在旁边把这段话用日语说了一遍。
缘一先回答的。
“我愿意。”他说。
轮到严胜。
“我愿意。”他说。
官员笑了笑,又说了几句话。翻译说现在请双方签字。
桌子上放着两份文件,旁边摆着两支笔。严胜拿起笔,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继国严胜这几个字,他写了几百年了,但这一次写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缘一签完字,把笔放下。他看了一眼严胜签的名字,又看了一眼自己签的名字。两个名字并排印在纸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官员把两份文件拿起来,盖了一个章。章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这间安静的小厅里听得很清楚。
然后官员把两份证书递了过来。
“恭喜你们。”他说,用的是日语,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严胜伸出手,接过了那两份证书。
证书是a4纸大小的,白色的,上面印着荷兰语和英语两种文字。最上面是一个徽章,中间是几段文字,最下面是他们的签名和那个红色的章。
严胜拿着那两张纸,看了很久。
缘一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两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缘一转过身,抱住了严胜。
不是那种轻轻的、礼貌的拥抱,而是把整个人都嵌进去的、用了全部力气的、像是要把两个人融为一体的拥抱。他的手臂箍在严胜的背上,脸埋在严胜的肩窝里,整个人微微发抖。
“兄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心中有无数情绪无数话语想抒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
“我爱你。”
然后,他听到了兄长的回复。
不是心声,不是幻觉。
而是严胜亲口说出的、实实在在的话语——
“我也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