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秋,王家的王大人终于来上门提亲了。
这天,周秉正临出门前交代道:“亲家,这个月可能要进京,你在房子里收拾一下,准备待客。”
乔颐曼惊讶,问道:“真的假的?已经和你来信说过了吗?”
周秉正点头道:“嗯,月末就是这几天了。”
乔颐曼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开始准备。儿子也很快要回了。
乔颐曼准备了几样京城的特产,到时候王大人来了好让他带回去。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王大人和儿子前后两天都进京了。
周珩和周瑾出门一趟,人也长高了,看着也稳重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温吞吞、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了。
乔颐曼看着儿子归府,心里头高兴。
正打算第二天亲自下厨为他们做一顿饭,也是赶巧,下人来说,王大人已经到京城了,明日就来府上。乔颐曼便赶紧和儿子说了他爹给他定下婚事的事情。
周珩知道了之后,心里大惊,不过也没多想,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房间里都有爹娘安排的同房。现在为他议亲他也早就想到了。
他一想到自己即将长大成人,分院居住就有一点莫名的兴奋和一些复杂的情绪。
第二日王之浩果然来府上了。他威风凛凛,面带笑意,在周秉正的陪同下一同回府。
他镇守边关,一年四季只有这个时候,边关军务才少一点。
他人到了京城之后的当天,周秉正邀他来府中一趟。
这天,王之浩登门,乔颐曼也是第一次见到了自家大郎的亲家。
王大人身材高大,威风凛凛,皮肤黝黑。但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那种粗鲁彪悍之人。他是正儿八经进士出身,所以身上也透着几分儒雅。
他来到家里之后,周秉正和他一起在前院喝酒,并叫上了从未喝过酒的周珩来作陪。
王大人向来看人挺准的,他见周珩虽然现在只是个秀才,但跟他爹比确实是差远了。
不过这孩子比他见过的几个男孩看着要听话懂事。也不算是乱来的人。
再者,周珩有这么一个爹,以后仕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算是一个良配。
王大人很满意,于是又拉着周珩吃酒。
等到醉醺醺的周珩回去了,乔颐曼看着儿子不胜酒力,吐得哇哇的。
责备了周秉正一番:“孩子这么小,你就让他喝这么多酒,也不怕把他喝坏了。”
周秉正轻描淡写:“一点酒而已,以后他就不应酬吗?以后喝的比这多,这酒度数也不高,又不是烈酒。”
乔颐曼说:“事情都定下来了。”
周秉正道:“事情都定下来了。就定在十月底下聘吧。”
周秉正在饭桌上和亲家聊天。周秉正问亲家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亲家回道边关一切事情都还好。只是这一年一年的仗打下来,耗费的军费确实也不少。周秉正道:“我看现在还是最好不要一硬碰硬,最好还是议和。最近我打算先议和,议和之后呢?等到了冬季,鞑靼必定因为缺少食盐、牛羊和布匹。一定会来再犯边境,到时你打个胜仗。我也好在朝中替你说上话,帮你升个职什么的。”
王大人道:“江北兄说的是,我也有此打算。回去就操练兵马。”
周秉正又道:“我看蒙古这边仗打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平定下来,我觉得问题出在他们是游牧民族,打了败仗,不知道跑哪去了。去抓他们也根本抓不到。这仗打下去只会没完没了。我打算停止打仗,试着走议和这条路,之后咱们国家再养精蓄锐,到时候他们也不敢再犯了。”
王大人道:“江北兄言之有理,只是这样,朝廷能答应吗?你想想朝廷最恨鞑靼人了,两方打了几百年,水火不容,议和怕是难。议和我怕怕是难。”
周秉正道:“想要做成一件事情,没有不难的。”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任何困难在他看来都是可以攻破的。周秉正人不壮实,但此刻却有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感觉
王大人两只眼睛望着他。感觉周秉正这个人的肩膀宽阔。给人一种很可靠、很有安全感的感觉。情不自禁地拉着他又多喝了几盏酒。
王之浩觉得两家再合适不过了。门第也般配。而且他和周秉正又合得来,认可周秉正的价值观。
再加上他又疼女儿。想着周秉正儿子现在是个好孩子。
这天王家的人来了之后说要送。周秉正两个贴身丫鬟。那俩丫鬟还挺美貌。
乔颐曼随后问周秉正:“亲家这是什么意思?是你和他串通好的,还是他自己的想法?”
她心里觉得这也太奇怪了。亲家给自己女儿的伯母的夫君送两个美人,这不是故意给女儿婆母添堵?
周秉正微微一笑,道:“这是试探你,试探咱们家。他知道咱家一向是没纳妾,外头都有人传言我惧内,他现在就想看看你惧不惧内,你要是惧内他以后就让自己闺女不给咱们家珩哥儿纳妾,有样学样。所以这俩丫鬟我必须收下来。”
乔颐曼剜了他一眼问道:“你这都是幌子!我看是你自己享受,不行,你去拒绝了他,我不要别的女人在周家。”
周秉正道:“我绝不可能让我的儿子也过上惧内的生活。男人三妻四妾都很正常。”
他心想,反正他觉得他的儿子也要享尽凡夫俗子的快乐,因为他的儿子和他不一样,自己要去做很多事情,没时间纳妾,沉迷于内在辉煌之乐也就算了。自己儿子还是尽量要拥有一个完整的享乐的人生。
乔颐曼自然也不是圣人,她是受不了自己夫君纳妾,但要是自己儿子嘛,她也不想这般要求自己儿子。
于是她也就没再说这件事儿了,而是问道:“那两个丫鬟怎么办?我安排她们住在正院,以后早晚伺候你?”
周秉正道:“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留在府中做事也好,打去别处也行。”
乔颐曼道:“你真舍得送走?人家送给你伺候的丫鬟,我怎好自己处置,还是你安排人送走,也省的王大人觉得是我的主意。”
周秉正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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