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到这儿,项晚晚笑了笑,试探性地问了句:“葛大人是来找易长行商量战事的?若是没商量完,中午就在这儿吃点吧?”
&esp;&esp;葛成舟微怔,就连易长行也将双眸从图上抬起来,看向她。
&esp;&esp;不待葛成舟开口说什么,易长行直接道了句:“葛大人事务繁忙,没那么多时间与我们一同用膳。”
&esp;&esp;葛成舟勉强地笑了笑,他那张本是不苟言笑的脸庞,似是有着彻彻底底的尴尬。不过,他终究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对项晚晚点了点头,说:“易长行战场经验丰富,对地形甚是了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后,恐怕我还要经常上门来讨教地形相关。”
&esp;&esp;易长行与他一唱一和:“那还要劳烦葛大人多多提携了。”
&esp;&esp;这么一说,项晚晚终于明白了。待葛成舟离开后,她惊讶道:“原先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小兵,谁曾想,你竟然会这么多!还会地形!”
&esp;&esp;易长行将手中的图展开给她看:“这是你今儿早上出去后,我画的。”
&esp;&esp;项晚晚微怔。
&esp;&esp;在她眼前呈现的,是一张非常精细的舆图。
&esp;&esp;八方路线,蜿蜒的河道,何处环山,何处城镇,全都事无巨细地绘了出来。
&esp;&esp;项晚晚震惊道:“你好厉害啊!”
&esp;&esp;“这是丹阳城的地形图,若是有时间的话,我还要画一张庐州的。目前咱们大邺兵马在庐州战役中算是占了上风,但狡猾的北燕王,应是很快会做出决策。”
&esp;&esp;这么一说,项晚晚忽而心中盛满了对未来的希望:“那我得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你这会儿腿伤还没好,无法去面圣。若是等你的腿伤好了,直接将你心中的想法,手中的舆图全都当面呈现给皇上,没准,你的未来官位能跟葛大人平起平坐,都有可能!”
&esp;&esp;易长行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对了,你的苏绸怎样了?”
&esp;&esp;项晚晚将成衣店将要给她三十两的事儿说了,并开心道:“这么一件成衣放在那儿,且不说能卖个好价钱。就算暂时没人来买,让路过的人瞧瞧,也定能将这精致长衫的事儿,给传出去。到时候……”说到这儿,项晚晚叹了口气,说:“哎,就算是到时候口碑绝佳又如何?卖不出去的上品,若是填不饱肚子,那还不是跟手中的抹布没个两样儿吗?我今儿又去了其他成衣店,想接一些绣工来着,不仅没有,还关门了好几家。”
&esp;&esp;“晚晚,”易长行认真道,“真接不到绣工也无妨,你还有我。”
&esp;&esp;项晚晚一愣,一抹红晕缓缓浮上心头,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但心底被他的这番话给安抚了,倒是真的。
&esp;&esp;不过,项晚晚对这件苏绸的担忧并没有持续多久。
&esp;&esp;我发财了!
&esp;&esp;傍晚时分,当项晚晚和易长行刚吃完饭,便看见一名小兵来到屋门外,他单膝着地,低头行礼,对着屋内道了句:“项晚晚,巷子口有人找你。”
&esp;&esp;由于旁边的几间小屋都有粮草和武器堆放,这条翠微巷前后有官兵看守,无法让寻常百姓靠近,这倒是能理解。可这会儿,这个小兵这样正儿八经地对她行礼,而且行的也是大邺宫礼,一时之间,倒让她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esp;&esp;但巷子口出现的人,却无法让项晚晚思考宫礼一事更多。
&esp;&esp;因为,是李大叔。
&esp;&esp;他见到项晚晚后,顿时喜出望外,道:“你快随我去一趟店里!”
&esp;&esp;说罢,他便领着项晚晚向着前方对街小跑而去。
&esp;&esp;“出什么事儿了?”项晚晚边说,心里却边担忧着,可不能苏绸长衫出状况了。
&esp;&esp;“你做的那件苏绸啊,卖出去啦!”
&esp;&esp;项晚晚顿时心头大喜:“这么快!”
&esp;&esp;“可不吗?”李大叔激动道:“而且还是个非常好说话的小主儿,当下就付了银两不说,还要见见你。”
&esp;&esp;“啊?”这么一说,项晚晚有点儿不想去了:“这人干嘛要见我啊?”
&esp;&esp;李大叔侧脸对她一笑,道:“你这绣工做得绝了,这小主儿非说要见见做绣工的人。你知道,客官的话是最大,咱们可不敢怠慢咯!”
&esp;&esp;虽是心底打着胆怯的小鼓,可项晚晚能理解李大叔的这番言辞,当下便又加紧了脚步跟他去了。
&esp;&esp;掌灯时分,两人刚拐了个街巷,项晚晚便瞧见在前方成衣店的门口,有一辆精致的马车。
&esp;&esp;瞧那马车的车帘,是丝滑的藕荷色丝绸,车厢四处除了浅紫色的流苏外,还挂着个清脆的小铃铛。
&esp;&esp;项晚晚一见这马车,当下便明白,原来买这乌墨色苏绸的,是个女子。
&esp;&esp;更是看到这马车后,她的心底又宽心了几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