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本王能捡到江三姑娘,还得多谢江大小姐。”
江柔一愣,脸上刚恢复的那点血色又褪了下去。
“那日江大小姐去漠山上香,不慎打翻了邹主母的长明灯。”魏琛眯起眼,“然后便让江三姑娘一个人留在山上收拾烂摊子。”
“本王倒是好奇,长明灯是她打翻的,凭什么要别人替她收拾?”
江柔试图辩解什么,却被魏琛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更巧的是,江三姑娘在山上忙到半夜,第二天下山时,江家竟连一个接她的下人都没留。”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一个姑娘家,独自走几十里山路。走到半路,遇上了劫匪。”
魏琛的视线落在江明德身上:“若不是本王恰好路过,江三姑娘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在荒郊野外了。”
江明德“臣、臣在!”
“那日确实是下官疏忽,原以为山上有寺里照应,谁知那丫头自己跑下山。”
“自己跑下山?”魏琛打断他,“长明灯被打翻,她一个人收拾到半夜。第二天一早,江家的马车没了影儿。她不走,难道留在山上喝西北风?”
“王爷明鉴,那日是我失手打翻了母亲的长明灯,心里慌张,才让三妹妹留下替我善后。原想着她收拾完自会有人接她,谁知那些下人竟敢擅离职守,害三妹妹遭此大难。”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是我的错,我该亲自留下来陪她的。”
说着,她转向江娩,满脸愧疚:“三妹妹,姐姐对不住你。”
江娩正要说话,却听魏琛懒洋洋地开口:“哦?那江大小姐倒是说说,那些擅离职守的下人,如今在哪儿?”
江柔一愣。
“按着江家的规矩,办事不力的奴才,总该卖的卖,打的打吧?”
“本王倒是好奇,究竟是哪些不长眼的狗奴才,敢把主子的妹妹丢在荒山野岭。”
王映雪面色惨白。
事成之后那些下人该赏的赏,该升的升,如今还好端端在府里当差呢。
江明德则是当着众人的面指责江柔还有王映雪,顺便把缩在后面看戏的江行止揪出来骂:“都怪你没看好你姐姐。”
魏琛看着江明德演戏,没有制止。
“江国公,江娩是本王救下的人,命是本王的,在贵府养伤期间,还望你好生照拂,若让本王知晓,有人怠慢了她,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江明德浑身一凛,“臣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殿下”江娩。
王映雪气得牙痒痒。
好啊,江娩,我教你的本事,你就用在王爷身上是吧。
“嗯?阿娩还有何事?娩儿别怕,本王为你撑腰。”
众贵客:好久没有见过王爷这样笑了。
江娩眼眶泛红,“殿下,娩儿不敢再回原来的院子住。”
江明德:“”
小贱蹄子,跟你死了的娘一样!
镇北王殿下何等尊贵贵,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看老子之后怎么收拾你这个小贱人。
“父亲,女儿…女儿之前住的屋子太破旧了,墙壁都裂了好大的缝屋顶也漏雨。”
她边说边流泪:“前些日子那场大雨,屋里都淹了水,又冷又湿,女儿就是在那样的地方,病了好些日子,差点就”
一个国公府的小姐,竟然住在漏雨的破屋里差点病死!这传出去,江明德的脸面还要不要?
江明德羞愤交加。
今日是祖母寿宴正日,江家的旁支都在这儿杵着,还有几个与江府走得近的世家,也有人提前来送贺礼。
这些家丑,竟然全都这个小贱人抖落到外人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