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掀开帘子,街上不断有人指指点点,太后不是给她撑场面,是把民愤往镇北王头上引。百姓看见这排场,不会骂太后奢靡,只会骂她。
马车在书院门口停下,江娩下了车,整了整衣襟,往里走。
邹老爷在白鹿书院设内外院,外院就是给普通百姓的一个门槛,只要能考进去,邹老爷子不收任何学费,给了贫困出身学子一份希望。
世家子弟本就有门路,进内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要留在内院,样样都得出钱。
束修、杂费、节礼,名目繁多,没钱,就算进去了也待不长。
所以内院的学生非富即贵,外院的学生寒门居多。
两拨人坐在同一个书院里,隔着一条长廊。
白鹿书院严禁内外院学生私下往来,官家子弟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寒门学子在京里待不下去,书院管不了,只能分开。
他们本来就对江娩不服气,看到这场面更是鄙夷。
得罪不起镇北王,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吗?
江行止站在中间,要不是听说江娩要来书院陪读,他才不来。
江行止看着后面的马车,奢靡至极,看来镇北王不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是个昏庸无能的。
那就由他好好教教规矩。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江娩已经朝书院里面走远了,那些人不敢当着面骂,只能小声嘀咕,江行止反应过来追上去。
江行止拽着她的手,“我叫你你听不见吗?江娩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是什么王妃,我就不敢动你。”
江娩没说话,盯得他毛。
一路上,江娩走到那儿他就跟到哪儿,一直在找机会下手。
只是路上来来往往总有这么几个人,江娩脚步一拐,走到了竹林处。
江行止心里一喜,跟了进去。他越走越气。王文胤那么宠这个贱人,王家的财产给了她三成当嫁妆。
他整日被母亲骂废物,现在连这个贱人都比不上。
江娩脚步一停,回头就看见江行止攥紧匕,“兄长想杀我?”
“杀你?”江行止上下打量,见她换了一身素净衣裳,青丝半束,倒显出几分平日里不曾有的清丽。
“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中恶意尽显,“这里是书院最僻静的地方,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江娩从前只觉得江行止恶毒,没想到他还蠢笨。
她任由江行止步步逼近,江娩从袖中摸出那把短刀,拔出来,刀尖抵在他胸口。
“兄长不是说没人来吗?”江娩看着他,声音不大,“那现在喊人,应该也没人听得见。”
要不是江行止主动送上门,她都差点忘了江行止准备在自己的膳食里下泻药的事情。
“兄长送我的新婚贺礼,我收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兄长一份礼。”
江行止想起她成亲那天,他就说碗汤怎么到了自己桌上,害得他差点死在茅房。
这个女人简直恶毒。
他抬手就要扇过去,江娩擒住他的手,往下一蹲,刀片划过他的膝盖。
江娩起了杀心,这时她听到竹林后方传来动静,站起身朝着他膝盖踹了一脚。
“兄长腿上的伤,记得去找大夫。晚了,怕是会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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