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外
所有朝臣在门口停下时,都瞧见了邹府的马车,这两天江娩的身世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江娩就站在他们面前。
周擎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正好瞧见邹鹤亭下车。
“看来这老东西是留不得了。”
说完,周擎靠在椅背上,当初他留邹家一条性命就是看在他们清流一派对自己没有威胁。
江娩站在邹鹤亭身后,“祖父,我得去一趟慈宁宫见太后。”
邹鹤亭点点头,两人一块进了宫门,走了没多远,迎面碰上几个文官,都是邹鹤亭当年的门生。
几人看见邹鹤亭,连忙拱手行礼,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江娩时,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不过总归是从白鹿书院出来的,就算有意见也不会随意编排。
“不止夫子如今重回朝堂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其中一人上前询问。
邹老记得这个学生,家境贫寒,靠族里接济才读得起书,脑子不算最聪明,但肯下苦功。
邹鹤亭当年替他写过推荐信,荐他去国子监继续深造。
后来徐怀远中了进士,入了翰林,一路走得稳当,虽不算飞黄腾达,但也没出过大差错。
师生之间逢年过节还有走动,算不上亲近,也从没红过脸。
“老夫不过是进宫面圣,算什么重回朝堂。”邹鹤亭语气平淡,“你多虑了。”
徐怀远没有再追问,拱手道:“先生说的是,是学生多嘴。先生慢走,学生告退。”
“怀远。”
陈怀远快步上前。“学生在。”
“你那个小儿子,今年该进学了吧?”
陈怀远愣了一下,“先生还记得这事?正是,今年开蒙。”
邹鹤亭点了点头。“白鹿书院的入学荐书,我替他写。你到时候来找我拿。”
陈怀远站在原地,深深揖了下去。“多谢先生。”
江娩走在邹鹤亭身后,“祖父这是要拉拢清流一派?”
“嗯。”邹鹤亭捋了捋胡须,“有些事情得尽快做打算,怕是要变天了。”
随后,邹鹤亭朝着朝堂方向走去,江娩则去了慈宁宫,刚到慈宁宫,江娩就拿出一道佛珠,让下人送了进去。
“承蒙太后上次赏赐,这是我在外求来的佛珠,想着送给太后瞧瞧。”
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翡翠佛珠,比江娩送的那串名贵得多。
“起来坐吧。你送的佛珠,哀家看了,是上品。”
江娩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苏太后一时也找不出岔子,转而问道:
“你回京这么多些时日,怎么也没听你去大牢里见见父亲和自家祖母?”
她看着江娩,眼里带着一丝试探,“到底是血脉至亲,你如今飞黄腾达了,就把他们忘了?”
江娩抬起头,迎上太后的目光,“臣女受陛下恩惠,是大晟的子民,江大人和江家祖母犯错事,小辈再去看望,于理不合。”
忽然她话锋一转,“可毕竟养育小女数十年,没能及时看望,是小女的不对。”
江柔下毒陷害邹家,早就脱不开干系。江家深陷太子一案,至今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