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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2页）

&esp;&esp;吴其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esp;&esp;然后他忽然伸手，环住池骋的腰。

&esp;&esp;把脸埋回他胸口。

&esp;&esp;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来。“那就再抱一会儿。”

&esp;&esp;池骋愣了一下，然后把吴其穹抱得更紧了。

&esp;&esp;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好，”他说，“一直抱着。”

&esp;&esp;吴其穹趴在池骋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

&esp;&esp;但他睡不着。

&esp;&esp;刚才那种感觉还在身体里残留着，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血管里爬。他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却发现池骋的身体微微一僵。

&esp;&esp;吴其穹愣了一下。

&esp;&esp;他想起来——池骋还难受着呢。

&esp;&esp;这个人，刚才只顾着帮他，自己什么都没做。现在还抱着他，哄他睡觉，说什么“习惯了”。

&esp;&esp;习惯了？

&esp;&esp;吴其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酸，有点胀，还有点心疼。

&esp;&esp;他想起那天和李然看的那个视频。

&esp;&esp;“你看看人家！”李然在旁边起哄，“学着点，以后用得着！”

&esp;&esp;他当时骂了一句“滚”，然后把手机扔回去，假装不在意。

&esp;&esp;但他看了。

&esp;&esp;现在那些画面忽然从记忆深处涌出来，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看过。

&esp;&esp;吴其穹的耳朵开始发烫。

&esp;&esp;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从池骋怀里挣脱出来。

&esp;&esp;池骋愣了一下，低头看他：“怎么了？”

&esp;&esp;吴其穹没说话。

&esp;&esp;他往下挪了挪，又挪了挪。

&esp;&esp;池骋的眼神变了。

&esp;&esp;“大宝？”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某种不确定，“你干嘛？”

&esp;&esp;吴其穹没理他。

&esp;&esp;他整个人钻进了被窝。

&esp;&esp;从哪学的？

&esp;&esp;黑暗瞬间包围了他，但被窝里有池骋的温度，有池骋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吴其穹明显感觉到池骋顿了一下。

&esp;&esp;那瞬间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就是知道——按在自己后脑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像是意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然后池骋动了。

&esp;&esp;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节奏。他不再是被动地站着，也不再是任由吴其穹毫无章法地动作。

&esp;&esp;他开始带着吴其穹走，缓慢地，以一种近乎沉静的耐心，引导着他。

&esp;&esp;很慢。

&esp;&esp;慢得像月光从窗格移到床沿，慢得像深夜里听见自己的心跳。

&esp;&esp;吴其穹被迫仰着头，眼角已经洇出薄红。他的腮帮子开始发酸，下颌骨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撑开，酸胀感从两颊蔓延到耳根。

&esp;&esp;他想退，后脑却被那只手轻轻按住——不是强迫，只是告诉他：别急。

&esp;&esp;池骋垂着眼看他。

&esp;&esp;那目光落下来的时候，吴其穹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什么笼罩住了。不是压迫，是覆盖。像冬夜里忽然有人给他披上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esp;&esp;他只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