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又气又恼,怒道:“你这西贝货还敢出言不逊?!大家瞧瞧,我以前也带我的二女儿去过宴席,她都是懂事乖巧,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的。可眼前这个呢?如今是我说一句,她顶撞我十句,她定不是我的女儿!”
罗青青却冷冷一笑。
“据我所知,秦夫人也就带秦姐姐去过一次宴席,你让她站在园子外头,连坐都没让她坐呢。”
“还有,秦姐姐早些年一直在庄子上,你帮她定了亲事才把她接回来,我还以为你这个做母亲的良心现了,但你就是把秦姐姐卖给楚家,好让秦姐姐帮楚二和林婉君遮掩丑事!”
“要我是秦姐姐,我也会与你这个没良心的母亲断亲!我也会处处顶撞,绝不会给你一点好脸色!”
一字一句,都将冯氏的脸面踩在脚下,气得她说不出话来。
秦宝珠上前一步,道:“她是不是我的亲姐姐,我们心里有数,贵妃娘娘也会有所定夺!”
秦念眉头一挑:“哦?贵妃娘娘既不是府尹,也不是刑部尚书,更不是大理寺的人,有何权利审我?”
“就凭本宫是贵妃!”林贵妃一张美艳的脸写满愤怒,“本宫辅佐太后管理后宫!”
“那就是了,我不是宫女,也不是后妃,贵妃娘娘更没资格审我。”秦念又说。
林贵妃怔了怔。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哪能丢了脸面。
她立即下令:“本宫只是想问个清楚,你却言行无状,不知礼数,来人,掌她的嘴!”
羽林卫刚刚动身,那门口处就传来一道暗沉,且充满杀气的声音。
“贵妃要打本王的人?”
这声音一响,众人面面相觑,急忙让出一条路来。
羽林卫更是面色惊变,不敢再上前。
只见君玄夜大步走进宴厅,那半张面容阴沉得似是要滴出水来,周身还散着阴寒气息,令整个宴厅似是坠入冰窖,只觉得有阵阵寒意袭来。
他走至秦念旁侧,阴寒之气瞬间收敛。
他打量了她一会,确定她没出什么事,暗暗松了口气,道:“有本王在,他们动不了你。”
秦念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正要让他不必担心,可后边又来了一大群男人。
最前头的林相用帕子捂着脖子,大喊道:“保护贵妃娘娘!夜王为了保护这个西贝货,欲要在林府大开杀戒!”
“什么?!”林贵妃急忙喊着羽林卫保护好自己。
她这才留意到君玄夜手里拿着的软剑。
上面还沾着血。
她满脸惊恐,怒道:“君玄夜,你敢伤人?!你无法无天了!”
君玄夜冷哼:“本王和阿念是赏脸才来给林相贺寿,你们林家却联同秦正业等人出言污蔑,让阿念处于漩涡之中,受人指责唾骂,本王才割破他的一点皮肉,已经是给他留着脸面了。”
林相等人没想到他巧舌如簧,竟转头来说林家的不是,一时间也是愣住了。
君玄夜也不与他们废话,抓住秦念的手,转身要往外走。
秦正业一看,急急忙忙地堵在前头,张开双臂:“站住!王爷急着要带她走,难不成是王爷让她顶替了下官女儿的身份?!”
“你真是不知死活。”君玄夜眸光一冷。
一剑挥出。
秦正业先觉得耳边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伸手去摸了摸,再把手放在眼前一看。
手掌满是鲜红的血。
他再是低头,看见掉在自己跟前一只耳朵。
秦正业瞪大眼睛,满心震惊,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君玄夜刚才是削掉了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