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地下大厅,阴冷而沉寂。
十尊竖立的棺材如同沉默的卫士,整齐排列在石壁两侧更是平添了几分森冷。
棺材盖靠在一旁,露出内部的一切——
每一尊棺材内,都躺着一只浑身惨白的生物——正是白绝。它们蜷缩着,紧闭双眼,胸口微弱地起伏,证明它们还活着。
除此之外,每一尊棺材里,还放着一只玻璃容器。
玻璃容器中浸泡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或是一团暗红色的细胞组织,或是一个残破的人体器官,在淡绿色的保存液中缓缓浮动。
最靠里的那一尊棺材中,玻璃容器内赫然漂浮着一双人的眼珠。
黑暗中,只有一个人影。
他站在棺材阵的中心,一半身体漆黑如墨,另一半则勉强保持着人类的肤色。
那张脸——宇智波带土的脸,但此刻已经被黑绝的意志完全占据。
他的右半边脸惨白,左半边脸漆黑,漆黑的那面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冷笑。
“斑,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人?”白色的半边开口了,是带土装深沉时惯有的沙哑声音,语气中满是警惕,“你该知道,他想做的,和我们的目的并不一样。一旦他达成目的,我们一定会被他弄死的。”
“桀桀。”黑色的半边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像是指甲刮过玻璃,“我想要做什么,还不需要你来置喙!”
“你——”白色的半边还想说什么,却被黑色厉声打断。
“闭嘴。”
整个画面诡异至极——一个人的身体,两个人格的对话,左脑攻击右脑,像是一场荒诞的戏剧。
黑绝的意志占据了绝对主导,而带土的意识,只是被压制在角落里的残余,无力地挣扎着,却抢不到身体的控制权。
黑绝缓缓走向棺材之间,从怀中取出一张残页。
那是当初带土被黑绝劝说,趁乱潜入木叶,从封印之书上撕下的、记载着秽土转生之术的那一页。
因为撕得太快,纸页边缘并不规整,许多段落并不通顺,但核心的术式依然清晰可辨。
黑绝迅浏览着,那双黄澄澄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片刻后,他随手将残页丢在一旁,双手开始结印。
寅——巳——戌——辰——
每一个印都沉稳有力,查克拉在指尖凝聚,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腐朽,仿佛来自地狱的气息。
棺材内部的白绝分身们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带土那半边白色的脸再次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急切:“你可要想好了!帮助他,就是将一切希望寄托在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身上!一旦失败,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黑绝结印的手停在半空。
带土以为他迷途知返,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见黑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聒噪。”
他虽然停下,但却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黑绝上前几步,将其中一尊棺材收入了时空间之中。
带土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停顿,根本不是动摇,而是黑绝压根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黑绝似乎另有打算?
带土哪里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的时空间忍术确实有些用处,再加上黑绝另有打算、并不准备占据这具身体——黑绝甚至早就想把带土这个烦人的家伙直接弄死了,哪儿还容得下带土在这里指手画脚?
不过被收起的那具棺材
带土的白半边眼睛猛然睁大,死死盯着那具消失棺材的位置。
那尊棺材里,原本放着的是宇智波斑的细胞组织……
等等!?
“为什么不秽土转生自己?你到底是谁?!”带土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你……你不是宇智波斑?”
带土的意识在剧烈震荡。
他想起当初在神无毗桥附近的地下基地,是“宇智波斑”救了他,告诉他月之眼计划,引导他走上这条路。
带土以为黑绝一直都是斑的意志,是斑创造出来的,用来监视他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