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阳从赵家别墅出来,徒步走到外面的道路,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了个住处的地址。
车子开到城东那片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赵子阳轻车熟路的走进小区,电梯上行到十八楼,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米色的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
赵子阳走到门口,门开着大敞着,里面传来搬东西的声响。
赵子阳走进去,愣住了。
客厅很大,四百平的大平层空荡荡的。
家具没了,沙没了,茶几没了,电视墙上的电视拆走了,连墙上挂的画都摘了。
张雪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头散着脸上全是泪痕。
“子阳?你怎么来了?”张雪的声音沙哑,像哭过很久。
赵子阳走进来,看着这间空荡荡的房子,这可是四百平的大房子。
“房子怎么了?怎么空了?”赵子阳的声音有些紧。
这个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了。
张雪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说:“房子被卖了,你爸那个没良心的,没事死那么早。”
“这房子是他名下的,现在被陈田田那个贱人给卖了。”张雪的声音又尖又利,混着哭腔。
“我今天回来门锁都被换了,找了物业才知道房子已经过户给别人了,新房东人好,让我把东西搬出来,不然连这些破烂都没了。”
张雪看着怀里的纸箱,嘴一撇眼泪流得更凶了。
着该死的赵易,老早就跟他说把房子过给她,要不过户给孩子也行。
结果他说,以后都是孩子,过不过户都不重要。
现在他是死了,留下她和儿子,连套住的房子都没有,光靠卡里的钱,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赵子阳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咯咯响,“爸名下的房子,凭什么她说卖就卖?那是爸的遗产,我也有份,她一个人说了不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张雪冷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
“你爸活着的时候,总是说以后的财产都是你的,没料到自己死这么早?”
“陈田田是你爸的合法妻子,她有权处理夫妻共同财产。”
“你算什么?你是你爸的儿子,可你是私生子,法律上你连继承权都没有。”张雪的声音在抖。
赵子阳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都怪你爸那个混蛋,没事死那么早,他哪怕再多活几年,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把遗产安排好了,把房子转到你名下了再死,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张雪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高,“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们娘俩被人欺负,陈田田那个贱人,她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赵子阳站在那里,一言不。
“现在好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看上赵易那早死鬼。”
“妈,现在我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赵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子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己。
张雪刚才已经看了新闻,很不甘心。
她的儿子也是赵家的孩子,就因为赵易死了,就活该被欺负吗。
可张雪也知道,就算再不敢也斗不过。
就连赵易活着的时候都没敢随便动陈家,她就和儿子两人,拿什么去斗。
张雪把纸箱放在地上,蹲下来把散落在外面的东西塞进去。
“妈还有一点积蓄,先找个地方住下,够撑一阵子,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们再想办法,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赵家家产有一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