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英疑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面粉?”
顾夏婉很快就从霍祁濂手中接过了对讲机:“面粉可以临时增稠泥浆,刘姐,按照霍营长说的做,快!”
二十分钟后,王工带着车队到了,苏晓云也跟来了,怀里抱着记录本,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兴奋。
“顾姐,我帮你记录数据。”
“好,你站在安全的地方,不要靠近孔口。”
苏晓云使劲点点头。
调配重泥浆可是个技术活,泥浆比重太小,压不住涌水,比重太大,又可能压漏地层。
顾夏婉蹲在泥浆池旁边,用比重计一勺一勺的策,只会工人我那个池子里加加重剂跟面粉。
“再加两袋加重剂,好,停!现在测一下比重。”
老赵很快就喊道:“一点三!”
“不够,加到一点!”
泥浆泵重新启动,轰隆隆的声音在沟壑里回荡,重泥浆被压入钻孔,涌水的势头慢慢减弱了,从喷涌变成了往外冒。
又从往外冒变成了往外渗。
一个钻探工人喊了起来:“成了!成了!”
老赵摸了一把脸上的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顾组长,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顾夏婉却没有笑,她看着钻孔的方向,眉头还是皱着的。
“赵队长,这只是临时压住了,裂隙没有封堵,时间长了还是会漏,等凝水泥到了,必须马上注浆。”
“明白。”
凝水泥运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王工跟老周带着人一袋袋的把水泥从车上搬下来,完好的放在钻机旁边,苏晓云在记录本上记下了水泥的批号跟数量,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注浆比压井更复杂,需要把水泥浆通过钻杆压入钻孔底部的缝隙中,等水泥凝固后,裂隙就会被封死。
注浆压力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全靠司钻的手感跟顾夏婉的指挥。
“压力在大一点,好,稳住,保持这个压力!”
顾夏婉站在钻机旁边,眼睛盯着压力表,声音很稳。
老赵亲自操作注浆泵,手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霍祁濂站在距离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不说话,也不走。
他手里握着对讲机,随时准备联系营地。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顾夏婉跟周围的环境之间切换,她在看压力表,他在看她,也在看四周。
苏晓云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抱着记录本,紧张的手心全都是汗。
她看着古夏婉站在钻机旁边,脸上全都是泥浆,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是她的眼睛很亮,声音很稳,像是一根定在地上的钢钎。
“顾姐真的太厉害了。”
下午三点,注浆完成。
钻孔里的涌水彻底的停了,泥浆池里的液面不再下降,孔口也不再往外冒水。
老赵在孔口守了半小时,在确定没问题之后,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
“顾组长,我干了二十年钻探,头一回见到女人在现场这么稳当的。”
顾夏婉笑了一下,蹲下来,在记录本上写下最后一行数据:“注浆完成,涌水控制,建议二十四小时监测。”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晃荡了一下。
一只手却在这个时候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霍祁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