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你这表要是真能时停,去他赌场玩几局,说不定能让他破产。”
李飞宇没笑。
他想起潮汐监狱里格赫罗斯逆转时间的瞬间,那种生死由天定,被命运攥在手心的无力感。“可惜这表只能暂停,并不能逆转时间,而且范围有限。”他把表塞回戒指。
乔曦悦挑眉:“我听说这怀表会有副作用?”
“可能有。”李飞宇靠着铁架坐下,“会流鼻血,而且用多了会头疼。”
副作用一说,源于【三角洲藏品学】课本上有个例子。
据传国外有个富豪似乎想要试验什么项目,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了整整十枚名贵机械表的凡力量。
一开始没什么特殊反应,但用到第八枚机械表后,莫名感到头痛、还流下鼻血。
最后用完所有名贵机械表的力量后,整个人都变得木木讷讷的。
缓了一个月才恢复。
虽然没有找到这位富豪产生的这类变化是否与【名贵机械表】有关的证据。
但是编写教材的专家组已产生了相关猜测。
也许玩弄时间真的会付出代价。
……
夜空下。
悦澜湾庄园内。
警笛声渐渐远了。
在别墅区另一处住户门前停下,进行了盘问。
至于报警人与警察如何沟通,李飞宇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警察有线索找到李飞宇,那他也会如实上报今晚生的一切。
……
乔曦悦从冰箱里翻出两盒牛奶,扔给李飞宇一盒:“明天你们学校的成绩布会,你打算怎么办?”
“去凑个数吧。”李飞宇撕开牛奶盒,“反正分数都被压成这样了,继续看看朱常军怎么演戏,找的什么理由压我分。”
他想起苏黎阳那条短信——【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
现在看来,这何止是后悔,简直是结下死仇了。
乔曦悦忽然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收到的消息:“我爸的人查到了,那个被称作鹰哥的,他们一伙是今天下午五点左右从楚州市出赶来江海市的,和职业选手苏黎阳有过接触。”
她把手机递给李飞宇,“几个小时前,他们在一家会所见面,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李飞宇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相册照片里是一个监控摄像头的角度。
画面里的苏黎阳穿着西装,正和一个身材干练的的男人碰杯——不用问也知道,那就是鹰哥,只不过穿上了上衣。“他们联手了?”
“很有可能。”乔曦悦收回手机,“苏黎阳想要你的表,司徒浩强也想要,鹰哥作为赌场的打手,代言的是司徒浩强的意思,他们一拍即合。”
她忽然凑近,呼吸拂过李飞宇的耳廓,“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
李飞宇转头看她,温馨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怎么下手?”
“司徒浩强每周三会去他的私人赌场巡视,那里的安保系统是我爸朋友的公司做的。”
乔曦悦的指尖在茶几上画着圈,“我知道怎么关闭所有摄像头。”
“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暗杀那个赌场老板司徒浩强。”
李飞宇沉默了。
他不是怕危险,只是觉得这样太激进。
毕竟是别人的大本营,他单枪匹马的就要去杀别人赌场的大老板。
开什么玩笑?
但想起刚才那颗擦着脑袋飞过的子弹,又觉得退让根本没用。“需要准备什么?”
乔曦悦笑了,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你的名贵机械表,还有……一把足够威力的枪。”
…………
……
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号别墅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
乔曦悦在李飞宇家中休息了一夜。
她还没醒,长长的睫毛下是闭着的眼睛,恬静而优雅。
李飞宇看着乔曦悦脖子上的红痕,忽然想起潮汐监狱里野排队友张月沉入水中时的血色。
有些账,总是要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