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万物,没有适应变化便会消亡……
她深谙这个道理,也明晓那些女人对以前的圣女都做了什么。
蛊族人都很美,美得能够让世俗男人失去一切理智。
她却能看见那一张张美丽的皮囊下究竟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心底长久积累的怨恨中生出了一股勇气,这个勇气指使着她,做出了这一生最重要却完全不曾后悔的决定。
体内的母蛊储存着来自月亮的蛊之力,在过去甚至可以以母蛊作为核心,将人变成万分听话的傀儡,拥有命令所有子蛊的作用。
几个长老自以为掌控了母蛊,掌控了她,却不知随着母蛊而来的,除了诸多禁忌的巫蛊之术,还有如何使用母蛊的诸多记忆……
翻阅历代圣女留下来的杂记,她才知所谓的族人的尊重和期盼,是多么虚假伪劣、丑陋不堪的东西。
而她,不是她们。
花了好几年时间,她才在所有的族人体中种下无法察觉的子蛊。
在那场毁灭肮脏的火焰来临之时,所有人也因为子蛊作无法动弹,生生看着大火夺走夺走她们自己在内的一切的恶,一切的……命。
时至今日,她仍能听到那个时候冲天火焰中传来的痛苦尖叫与虫蠹嘶鸣。
胸腔里的心脏也是在那个时候,一声又一声地咚咚回响在耳边。
那是第一次……有了活着的感觉。
“唰啦——”
月伸手打开尘封已久的房屋拉门。
屋中一切物什如旧,因着有人定时打扫,房间里随时都是能住人的。
不大的房间里墙上还挂着她许久不曾穿戴过的银环项圈,因搁置许久,银环在空气的作用下也光华不再,只余暗淡……
脱了鞋,抬脚走进房屋,她伸手抚摸着墙上黑的银环,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力量…好像衰退了许多……?为什么?”
“因为…你很久…没…有使用过它了。”
仿若婴孩的牙牙学语的稚嫩童声磕磕绊绊地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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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好像也是,那它今夜可要好好吃个饱。”
“嘻~他们…会看见哦~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你们记得不要阻拦。”
她淡淡地回答那个声音。
“是,嘻嘻嘻嘻……”
伴随着婴孩般的嬉笑,只有她一人所在的房间里也响过悉悉索索的爬动声。
不一会儿便归于寂静。
被绿林环绕的小屋重新升起了淡淡的炊烟。
屋顶盘踞着左卫门,四只蛊也在屋檐下的小檐廊上爬动。
小黑又把缠起来,张开嘴威胁着要把它整个吞掉。
露出了个无语的死鱼眼,瞬间动灵活的舌头吸住了小黑的一只眼睛。
小黑扭动身体摆动头颅剧烈挣扎,则紧紧吸住小黑眼睛不放。
贡在檐廊木板下阴暗的地方扭动爬行,几百只足刻意地剐蹭木板,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枝非常随意地爬上廊柱,遵循本能地在屋檐和柱子的交角那里织出蛛网,等网织好,檐廊的空间也几乎没了一大半,那大小甚至可以说是来捕猎人类都可以了……
接近成人两只手掌大小的蜘蛛悠悠哉哉地在蛛网中心趴下,静止不动。
黑和的战斗还没有停歇下来的趋势。
等月打开拉门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又穿回了那件繁复的祭司服饰,掩面的珠帘被撩开挂在两侧,露出那有着神秘妆容的娇靥。
“怎么好好地…织起网来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
她伸手把枝从网上抓下来,放到自己肩膀上,手指还把枝的头往下按了一下。
素白的双手伸出,抓住头丝般粗细的蛛网丝线,轻轻一拉,作为蛛网支点的木头就出了接近极限的吱呀声,月黝黑的眼眸里略闪过一丝苦恼。
“这么多丝,得收到什么时候去?我让你给我丝的时候怎地就不见你这般大方?这么大张网……要是有人不小心掉落进去可如何是好?”
连上弦都花了很久才挣开这蛛丝。
普通人掉进去根本就挣脱不开。
唉……
月心里不住地叹气。
罢了,左不过这里也没人过来,这几日又有护阵在,嗯,应该不会有人那么傻地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