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
月感到心累。
等到了街上,她抛开左卫门和杏寿郎的友谊问题,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商店里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她见都不曾见过,还见到了一些故土的东西。
她看着托盘里放着的神州茶叶和妆品,那熟悉的文字让她微微愣神。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将东西放了回去。
遮掩面容的白纱轻轻扬起一角,将嘴角那抹不甚明显的苦涩落寞遮掩。
她在这家店里买了西洋来的糖块儿。
放进嘴里,甜蜜的滋味让她心里那点忧伤散了开来。
转身拐进一家卖布料的店。
店里的人很热情地端上许多布料供她挑选。
花花绿绿的布匹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反倒是那些素色的缎布颇合她的心意。
买了几块心仪的布料,又买了些小玩意儿可以无聊时打时间,月把东西塞进蛊袋往回走。
从街上直接去炼狱家,刚好顺路到后山去找老虎,然后再在日落之前回蝶屋。
月脑子里印着清晰的行动路线。
给炼狱伯父的棋谱,给千寿郎的西洋绘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怀着些微忐忑,她朝着炼狱家的方向走去。
事后记起那日,少女的脸上总是会露出不合时宜的僵硬。
许多事,她已经记不清了。
可那一夜的静,宛若一切掉入虚无中的死寂。
如昨日般记忆犹新……
老虎的身体出了问题,她不得不在后山留宿一夜照看,托左卫门往蝶屋送去口信,把久不居住的房屋收拾了一下,彻夜在屋中守着。
夜晚的山中小屋又亮起暖黄的光,厨房里灶台上的药罐出咕嘟咕嘟的滚沸声,冒出不甚明显的蒸汽。
房屋的四周安静得一丝虫鸣也无。
月专注地将注意力落在调配的药液上。
虎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身体虚弱,也有中毒的迹象。
“嗷呜……”
大猫在榻榻米上出委屈的呜声。
月掀开药罐用筷子搅动里面的草药,扭头用着兽语安抚。
【喝了药就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吃东西。】
“嗷呜喵呜……”
橘黑条纹的大猫声音越委屈了,月直接无视,把药罐从灶上移下来,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
房间里弥漫着药草清苦的味道。
等药的温度差不多后,月将碗推到大猫面前。
【喝完就不痛了。】
她盘腿坐下,一把薅过左卫门,抚摸那纤长油亮的羽毛。
左卫门一脸享受。
好久没享受和月贴贴,被月摸摸的日子了……
啊……好幸福
大猫鄙夷地看着左卫门没骨气的样子,不悦地嚎了两声,最终还是低下头颅将碗里的药汤舔舐干净。
月挪挪位置,身体移到大猫旁边,方便它能把脑袋放自己腿上。
顺着毛摸了两把,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奇妙的蛊惑感。
【睡吧。不会有人来打扰……】
房间里呼噜呼噜的声音渐响,月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视线盯着大猫轻轻晃动的尾巴尖,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有些模糊……
这感觉……
竟是【预示】吗?
好久不曾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