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哉大人——!”
“父亲!”
“乌塔,你等等我啊—!”
她在一片幽深的绿色树林间匆忙前行。
前方的纤细背影却将她的呼喊置若罔闻,丝毫不曾回头看她,脚步甚至越来越快。
崎岖的山路和茂盛的植被阻挡着脚步,被前面的惊动的草叶一簇又一簇地相继遮掩她的视线。
月呼吸急促,力气快要耗尽,眼前的身影却越来越快,离她越来越远……
“乌塔——!!!”
她最后喊出一声,一片宽大的叶片打在了她脸上,遮掩她视线的时间多了几秒,她挥开树叶再看,四周已经只剩下了她一人。
月左看右看,想重新找到前行的方向,却怎么都找不到。
噪鹃和布谷鸟出的声音在枝头响,夹杂着蝉声,又杂又乱,寻不真切。
她慌张地呼喊着乌塔的名字,希望她能现自己不见了会回头寻找自己……
可是她好像被抛弃在了这繁茂的森林里。
任凭怎么呼喊和等待,也没有人来寻她,也没有人在意她……
她瘫坐在地,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一遍一遍唱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谣,只要听着这歌,她的心总是会奇异地平静下来。
【不要怕,不要怕,阿妈像太阳,不要怕不要怕,娃娃见阿妈,小嘴笑哈哈……】
阿妈……
应该是寨子里的某一个女人吧。
——月,欢迎回来。
温润的男声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她感觉陌生又熟悉的语言,缓缓传到她的耳中。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一个方向……
渐变紫色火焰的羽织,身穿和四周格格不入的黑色着物的人,俊秀的脸庞被狰狞瘢痕遮掩了大半。垂着的眼眸温柔如水,嘴角那温柔似神佛的笑容在看到的一瞬,内心什么恐惧和孤独都消散了……
那是她没见过的装束。
那二十多岁的青年立在她不远处,长身如立,身上散着淡淡的光,像是林间的鬼魂,却没有任何凶煞怨气。
【你是谁……?】
——月,欢迎回来。
【你在说什么?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的,月。
【……为什么我能听懂…你说的话…?】
——回家吧,月。即使痛苦……即使怨怼分离……我们也会陪你一起面对……
——杏寿郎的思念…就由我们来延续。
【…杏寿郎……?】
那是谁?
那男人的身影在一眨眼后便散作无数如萤火虫般光点,一点一点飘散到她身边,将她包围,却又无法触碰,只要一靠近,便被她身上看不见的屏障所挡住。
——对不起,孩子。
——回家吧……
——回到……
——……来。
她渐渐听不真切那个男人的声音。
月茫然地盯着那些微光看。
伸出指尖想要轻轻触碰,却在触碰前的一瞬光点便彻底灭却。
【等等—!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为什么……】
我看见你…会那么地……
悲伤……
她仿佛被拉入了比那个森林更深的地方,那里没有光芒,只有完全看不见的黑。
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