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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确定心意（第1页）

各宗门的大人物凑到一起，杯盏碰得叮当响。

“我那弟子，上月刚突破金丹，比同期快了整整三月！”

“金丹算什么，我门下那小子，刚拿下秘境头名，得了件上古法器。”

“你们这都不行，我弟子前日引动雷劫，直接跳过筑基后期，一步入金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倒比大典上还热闹。

作为典礼主人公的辛晨，总算得以脱身，悄无声息往后山去了。

阮疏站在廊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踮着脚尖，猫着腰跟了上去。

后山静得很，青石路两旁长满了翠色灵草，风一吹就飘着淡淡的清香。

远处峰峦叠翠，云雾缠在山尖，近处有条灵池，池水澄澈见底，能看见水底游弋的灵鱼，池边立着四根白玉柱，柱身上刻着缠枝灵纹，阳光洒下来，柱身泛着柔光，池水也映得波光粼粼。

辛晨刚走近灵池，就看见伏衍立在池边白玉柱旁。

一袭素白衣袍随风微扬，周身气质清冷如霜，仿佛天地间的灵秀，都成了他的陪衬。

阮疏找了个绝佳的位置躲着，看见伏衍换了身白衣，直呼心机。

辛晨当然也现了，这样的行为让她想起失忆时的伏衍，本来有些紧张的心也平复了一些。

她心头一暖，藏不住的微喜漫上来，脚步不自觉快了几分，连呼吸都轻了些。

伏衍闻声转头，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指尖微蜷，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眼底的疏离散去，只剩不易察觉的暖意。

两人站在灵池边，离得不远，却都没先开口。辛晨垂着眼，指尖捻着衣摆，耳尖微微烫。

伏衍也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顶，喉结轻滚了一下，周身的清冷褪去几分，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局促。

沉默了片刻，还是辛晨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我们，好久没见了。”

伏衍点头，声音低沉平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自浠水州分别后，便再没见过。”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日我突然离开，不是逃避，是宗门出了急事，事仓促，我在你住处留了信息。”

辛晨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我知道。”

过往的片段漫上心头，辛晨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是不辞而别的人。第一次见你时，我还只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看见你手持大黑剑，一人挡在魔族大军前，剑影翻飞，那般厉害，那时我就想，我以后也要变得和你一样强。”

语气里，还是当年未变的崇拜，那是对强者、对力量最纯粹的向往。

伏衍也陷入了回忆，眉眼柔和了许多：“那日我中计重伤，灵力尽失，本以为要死在魔修爪下，却没想到被你救了。你那时的眼神格外坚定，即使面对实力远自己的魔修，握着剑的手反而更加用力，没有后退半步，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日后，必定能成剑仙。”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一顿，脸上都泛起了红晕。他们不约而同想到，就是那次之后，伏衍失了忆，醒来后便一口咬定，辛晨是他的娘子，缠了她许久。

辛晨垂着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指尖攥得更紧了。

伏衍也红了耳根，避开她的目光，又很快转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还有几分羞涩：“那段时间，对不起，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格外认真，“但我，庆幸自己失了忆。”

辛晨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期待，没有半分躲闪。

伏衍迎着她的目光，喉结又滚了一下，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心口的跳动沉稳而有力，隔着衣料，清晰地传到辛晨掌心。

“当时在浠水州，你问我，失忆后的一切，是因为误会，还是因为我自己的心。”

“辛晨，是我的心。”

“我想，就是在第一面时，我就对你动了心。”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握剑的身影，就是我追求的道的模样。”

辛晨的心跳骤然加快，雀跃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眼眶微微热，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她轻轻回握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还有掌心清晰的心跳，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伏衍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底的深情里渐渐掺了几分凝重，语气也沉了些：“你天资卓绝，如今刚办完大典，正是道途精进、前途无量之时，我……我不该这般私念深重，耽搁你的前路。”

这话他藏了许久，既怕委屈了她，又怕自己的情意，成了她求道路上的牵绊。

辛晨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弯了嘴角，打趣道：“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怕是要惊掉下巴。堂堂剑仙，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人，还说什么耽搁前路，传出去，怕是要被各宗门的人笑掉大牙。”

抬眸直视着伏衍的眼睛，声音清亮而坚定，字字恳切：“伏衍，你该懂我。我的道，从来都不是一条独行的死路，也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偏移分毫。

“道在我心，情亦在我心，二者从不是对立。”

“若只因情爱，便要弃了自己毕生所求的道，那便不是真的道，不过是懦弱者为自己找的借口。”

“若只因求道，便要斩断七情六欲，那也不是我想要的道。”

“情爱于我，从不是牵绊。”

“我的道，是护天下人，一人是，千万人亦是。”

“若连爱一人的勇气都没有，又怎敢谈不负天下人。”

“修仙不是为了孤高自赏，不是为了独步天下，是既能护得住自己想护的人，也能守得住自己心中的道。”

她的眼神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依附，那份清醒与坦荡，让伏衍心头一震，握着她的手，也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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