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水饴糖,要试一试吗?不是很甜,但有点黏牙。”
“那边是在拍大头贴吧。人好多啊……等人少一点的时候我们再去拍吧?”
“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出来玩了,今天晚上绝对会很热闹。”
最后他们停在一个射靶游戏的摊子前。
射靶游戏,规则是每人十发子弹,射够了固定数量的靶子就能得到奖励,射中得越多,奖励就越高。
和一般的射靶游戏不同,这个摊子的老板使用的射击装备更加专业,枪支尤其仿真,在小摊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靶子也是标准的枪靶,看上去像模像样。
不少人因此被吸引了过来参加游戏,但很快就纷纷败退了:好难!怪不得老板立了牌子说十发射中三发就能得到奖品,原来是知道大多数人连一个靶子都射不中。
“还有哪位客人想要挑战的吗?”老板笑眯眯地问。
黑川花兴致勃勃地挤进人群里:“我来!我来!”
笹川京子也觉得很有挑战,虽然她是不赞同暴力行动……可是射靶游戏算什么暴力呢?趁着前面的人退下,她也站到了靶子前,但才拿起枪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垂头丧气离开。
比一般的枪更重,只是举起来就得花一些力气了,想要瞄准靶子、维持手腕不要发抖,更是考验持枪者的水平。笹川京子开了两枪,全都脱了靶子。
往旁边一看,黑川花和她是同样的情况。
两人把剩余的子弹射完,黑川花好一些,中了两发子弹;笹川京子则只打中了一发,子弹堪堪擦过目标。
“如果我们两个的次数能加在一起就好了,”黑川花和她说。
那样合起来有三发中了,至少能得一个小手偶呢。
“轮到我们了!阿纲,我们可要加油啊!”
黑川花两人退下后,山本武拖着沢田纲吉走了过来,后者满脸“诶?我?我打靶子?”的状况外,被推到靶子前拿起枪,沉甸甸的金属往下一坠,他差点没拿住:怎么回事,好重!
“简直像是真的一样……”他捧着枪,情不自禁脑洞大开,也许这就是真的枪,老板是武器商人,因为道上的生意不好只能沦落到路边摊赚钱……现在的就业形势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真是让人两眼一黑看不到未来……
“砰!”
击中靶子的声音将沢田纲吉跑马的思绪拉了回来,往旁边一看,山本武在脱靶两枪之后射中了第一枪。
“感觉不是特别难,”他说着,毫不犹豫接连扣动扳机。
从头到尾,他的神情自然随意,并不把这当成多么困难的事;于是它真的变得不那么困难了,短暂的子弹丛声过后,老板有些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哟,小哥,你中了七发啊!”
山本武把枪放了下来,不大好意思地挠头:“结果还是说大话了吗……”
明明已经试好了手感,后续却还是脱靶了。山本武默默反省刚才哪里犯了错误。
沢田纲吉在旁边汗出如浆压力山大。……什么叫做“说大话”,所以居然是在遗憾只中了七发吗?给我们凡人一点活路啊运动达人!在闪瞎眼的巨星光环照耀下,渺小的沢田纲吉选手顶着压力开枪了,“砰砰砰砰砰——”
子弹飞得七零八落,老板狼狈逃窜,大喊:“对准靶子,不是对准我啊!!”
“对、对不起!”沢田纲吉大惊失色,果断道歉。
老板气呼呼地帮他结算次数,让人意外的是,他居然中了两发子弹。
两发!是两发子弹!沢田纲吉忍不住回头去看芝芝。而芝芝啃着水饴糖,看看他的脸,觉得他此时的表情特别熟悉。
就像路上遇到的小猫小狗一样,叼来石头和树叶放到她脚边,接着摇尾巴躺下来打滚,总之,是在求表扬或者夸夸。
是错觉吗?芝芝没怎么思考,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冲他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嘴唇亮亮的——沢田纲吉咔一下被雷劈中了似的,一卡一卡把脑袋转走了。
“……”她都还没开口呢。
到底怎么回事,芝芝大惑不解。
她吃东西慢吞吞的,想不明白就转回来继续吃,把最后一点水饴糖啃完,她情不自禁想舔舔嘴巴——啊,甜的,唇膏不能舔,她反应过来,快快抿紧了嘴唇。
“芝芝要不要也去玩儿?”笹川京子看她终于吃完了,笑着问她。
芝芝想了想,问:“射、射中了,十个…就能,换那个?”
她刚才有听京子讲游戏的规则,别的没太听清,但知道如果子弹全中,就能换木架子上最大的那只玩偶。
木架子的最上面,被诸多玩偶众星捧月的存在,一只等身大小的棕熊玩偶坐在那儿,它脖子上系着蝴蝶结,耳朵是草莓的形状,头顶上戴着草莓王冠,看上去可神奇。草莓啊……芝芝喜欢草莓的香气,也喜欢大熊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