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詹悦,让陆江驯脸色难看至极,扭头讽刺的看曹美玲。
“那现在白无常也活着呢,没有被组织发现,你去找他?”
两人对视,却眼里都是嘲讽,陆江驯冷笑一声。
“我当初只以为千面要背叛组织逃走,却没想到其中竟然是跟你有关,看来其实想要逃跑,想要自由的根本就不是千面,一直都是你。”
“他精通千变万化之术,躲过你这个风筝轻而易举,根本就不会有人找到他,所以他在帮你寻求自由,对么?”
曹爱玲不语,陆江驯又道。
“其实千面这改头换面的本事可以很轻松的逃走,而且不用上升到背叛组织的程度,只要你这个风筝死了,就没有人能找到他,结果他那么大费周章的逃走,闹得天翻地覆,引的组织动乱,其实都是为了你,对么?”
他好似窥知到了当年的一切,不知道是该恨谁。
“那都不重要了。”
曹爱玲继续往前走,无论是语气还是声音似乎都有些无情,立案撒花姑娘也没什么表情。
她想起当年她跟千面确实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所以想要真正的自由。
“哼!结果逃走的是你们,被抓的是我,千面的风筝丢了,我就成风筝,这正是这个世界上最讽刺的事情。”
曹爱玲此时才看向陆江驯,对于对方的迁怒并不认同。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当初是你要逃走,是你暴露的身份引得组织杀了你的妻子,既然你那么爱她,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跟陆江驯互相伤害,专门挑最反感最难以接受的事情讲。
“是啊,我还是不够爱她,所以我没有去死。”陆江驯脸上的苦笑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别人。
“知道么?千面帮我杀了很多人,当初杀我老婆的那些人也死于我手,所以我只能成为千面的风筝,一辈子牵着他或者是被他牵着,一直到我们死的那天。”
曹爱玲听到这个不意外,他们这些人总是性情中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本能。
“我跟千面当初也约好了,谁死了对方都要活着,替对方那一份儿活着。”
所以从获得自由那一刻开始,他们不再绑定,不再互相找寻,他们纵然相爱,却注定要分离,这是自由的宿命。
陆江驯耸耸肩。
“或许吧,说这些挺没意思的,倒是现在这情况更有意思,等换了钱,我说不定真的要去泰国一趟,不过我要先找到千面,让千面再给我做几个面具,说不定还能够让这个世界的我躲过追踪也不一定。”
这真是一个怪异的世界啊,他们从两千年回到了现在,一切陌生又熟悉,让人只觉得如同幻梦一场。
两人不再多言,很快就找到了半岛赌场,直接先混入了一楼的赌厅,找了一个赌徒随意的‘打探’。
“白无常在哪个桌子啊?”
被打探的赌徒听到这话也很意外。
“兄弟你外地来的吧?不知道白无常早就不来赌场了?人家到香江那边开娱乐公司发财了,哪里看得上赌场啊?”
这赌徒一脸的羡慕,倒是听的陆江驯和曹爱玲有些怪异,之后一番打探才知道,去年的时候白无常带着他的崽子们去了香江,现在开了一个娱乐公司叫做永明影视娱乐,前段时间还在半岛赌场拍了《赌神》这个电影,听说最近上映之后香江票房都四五千万了!厉害的很!
就在此时,赌厅的广告里出现了谢嘉的可口可乐广告,两人看的愣神,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到了外面的咖啡厅。
苦涩的咖啡入口,陆江驯开口。
“看来这个世界跟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跟记忆中完全不同。”
所以他们记忆中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么?还是已经被改变?
曹爱玲没有任何的迟疑。
“先把钻石卖掉,之后再回孤儿院一趟,买两个新的身份证或者是直接偷渡,三天之后我要到香江去,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白无常。”
这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一场梦境?
其实曹爱玲怀疑过,不仅仅是曹爱玲,还有陆江驯也是一样,他们是同样的人,所以昨晚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也通过伤害身体试图‘醒来’,但是身体流血之后他们却没有醒来。
这或许并不是一场梦境。
两人都是混江湖的老油条,快速的打探了许多关于谢明晏的消息,随后将钻石项链抵押了出去,本来说卖掉,但是曹爱玲觉得这是千面放进去的。
这条钻石项链是新出的设计款,倒是让典当行的老油条认出来,虽说没有证书之类的,可毕竟是官方价格也有六十万那么多,最终抵押了之后只给了十五万港币。
利息更是不用算,这年头九出十三归,是很高的利息。
十五万港币找人问了新的身份证,最终没有买,选择做黑船去香江,一个人八千块,两人买了票。
之后曹美玲买了五万的金子重新埋进了孤儿院后面的大树下,这才跟陆江驯离开。
三天之后香江的码头,两个陌生的面孔已经出现在这里,似乎旧梦一般的场景落入眼中,两人心情都十分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