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调查高空坠物的事情,这个阿领,找阿乐问问资料,看看此人什么来路。”
司徒星玄直接交代完,这才重新回到了包间里吃饭,谢明晏看他一眼,就知道这个儿子去做什么。
魏戚不在,很多脏事都落在了司徒星玄身上,他总是比其他人更敏感,对人性的黑暗更加清晰一些。
谢明晏再看看凑在大儿子旁边撒娇的白锦书,只觉得这几个小崽子,有聪明的过了头的,也有实在是太过于天真无邪的,也是让人放心不下。
四九城寨里,江流跟阿领回到了阿领的房间,这里也就两张床,江流一看他背后又有了血迹,立刻道。
“快坐下,我给你看看伤口,又有血了。”
阿领坐下,脱掉了白衬衣,结果露出的纱布上果真是有了粉色的血液渗透出来,江流小心翼翼的将纱布打开,结果看到阿领完全红肿的后背,震惊的‘嘶’了一声,替阿领疼。
那些伤口密密麻麻全都是血色小点,而且现在还有血液渗透出来,简直是让江流看到又气氛又心疼,嘴上又开始抱怨。
“我看你就不该走,真该让那个大明星看看你神撒花姑娘的伤,让对方好好知道你做了什么,报答你的恩情。”
可一转眼又是心疼拿消毒水处理伤口。
“那么高的地方掉东西你说挡就当,真以为自己是铁人啊?万一砸死了怎么办?”
他没指望阿领说话,只是习以为常的吧嗒吧嗒说话,很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说,阿领总是沉默的。
这一次他也以为阿领会沉默,可是没想到阿领的声音却低沉的传来。
“我在这里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至少……是没有让弟弟受伤的。
江流气的不想说话,手都抖了一下,弄好了阿领后背的伤之后重新缠绕好新的纱布,接着拽着阿领的左手也开始检查伤,拆开了纱布之后发现阿领左手的伤终于结痂了,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阿领,我不知道你发生了过什么,但是你何必这样子我折磨?不停的自残那是弱者做的事情,你这么强,有什么想不通的为什么不去做,不去问呢?”
他轻轻摸一下那如同小蜈蚣一般的疤痕,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能够让阿领这么一个强者不断的自我折磨,不断的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伤痕。
这可是手腕,再重一些就要死人的。
是什么样痛苦的事情,值得阿领要每一次在生与死之间自我折磨?
就像是今天硬扛着高空坠物,那是生死置之度外了。
“难道你不想回去找你重要的人了么?你之前还说要回奥港的,现在却受了这样的伤,你为什么不能珍重一下自己呢?”
他说着,将阿领的手腕放在桌上。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这样自我折磨,如果我有想不通的事情,我就去问,问个清楚明白,如果我又想不通的事情,我就去做,先做了再说,做了就想通了。”
这样有些似乎过于贴心的话,江流说完才后悔,觉得自己被老婆怀孕影响了自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这样肉麻的话?
可是他也没想到,这样肉麻的话会有回应。
阿领仿佛听懂了一般,看一眼手臂上的伤,再抬头看向阿领,只是目光平静的说道。
“我想杀一个人,但是我杀不死他,比起杀死他,我宁愿被他杀死。”
江流听到这话,倒抽一口凉气,就算是知道阿领厉害,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血海深仇。
“你这一张嘴杀啊杀的,让我怎么回答?但是你既然下不去手证明你舍不得对方,你愿意死在他手里,就证明你对他感情很深,我猜你们交过手了,他也不想杀你对不对?”
立刻猜测出事情的经过,江流觉得自己堪比街头算命的阴阳先生。
“所以你痛苦,你恨不得他杀了你,更痛苦他不舍得杀你。”
这样的感情,江流猜测不到对方是阿领什么人,但是应该也是比兄弟更亲密的人,要不然不会这么痛苦煎熬。
“……”阿领没说话,他想起多年未见之后,跟干爹那次战斗,干爹说他是亲儿子,仿佛讽刺又好似真心。
“对,他没有杀我,他说永远不会杀我。”
这不知道是一个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的事情,阿领眉眼低垂,有些难过。
江流忍不住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