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抬手敲门。
“爸爸?妈妈?”
但呼噜声太大了,爸爸妈妈显然没有听见。
白天爸爸妈妈的话此刻在她脑海里回响。
“诺诺是做噩梦了吧?”“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妈妈又不会骂你,为什么要找这种借口?”
姐姐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要是吵醒爸爸妈妈,又得挨骂了。
她站在门外,进退两难。
最终,姐姐转过身,垂头丧气地跑回了楼下,躲回自己的小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而在二楼主卧里,妈妈其实一直醒着。
她静静地躺在爸爸身边,睁着眼。
听着女儿怯怯的敲门声、无助的低唤、以及最终离开的细小脚步声。
妈妈也听着身边丈夫的呼噜声。
一丝异样从门缝中渗入。
一缕缕黑色的的丝线,正从门下的缝隙中钻入。
它们在黑暗中蠕动,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
巴比尔。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四只眼睛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床上的一切,两个嘴角同时向上扬起,露出笑容。
妈妈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不管是被预言家放进来的纽扣,还是站在一旁观看的巴比尔。
妈妈什么都没现。
在女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妈妈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从隐秘处取出一支细小的注射器和一小瓶无色液体。
窗外的暴雨完美地掩盖了所有声响。
巴比尔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个嘴巴咧得更开了。
妈妈借着闪电的光芒,将针头刺入丈夫颈侧,缓缓推入液体。
爸爸的呼噜声戛然而止,身体微微一颤后便彻底松弛下来。
然而妈妈仍不放心。
或许是为了确认,或许是出于难以言喻的恨意。
妈妈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爸爸已经静止的脖子。
“嗯…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充满愉悦的笑声。
巴比尔看着妈妈这多余却精彩的举动,四只眼睛都笑弯了,他显然觉得这更加有趣了。
当然,这声音活人听不见。
妈妈掐了爸爸几分钟后才松开手,冷静地处理现场。
巴比尔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场演出落幕。
他的身体开始分解,重新化作无数扭动的黑色丝线,迅缩回门缝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五点。
清晨的天空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