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凉。寒意缓缓渗进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反正也看不见,临远索性闭上眼睛,让黑暗变得更彻底一些。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漆黑,弹幕在黑暗里飘过:
“我靠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
“虽然我也看不见,但是听声音……荷官是不是泡在水里?会淹死吧?”
“梦回荷官刚进游戏的时候啊,我记得他第一次下本就用了一招水下赌局,把梦维玩得团团转。”
“没错没错!水下可是荷官的主场!!”
临远憋着气,反而让脑子清醒不少。
足球修不了,那球门呢?
去试试。
临远试着往前游,但这水和现实里的水不太一样,阻力比想象中大得多。
每游出一厘米,都要耗费他全身力气。
他摸着黑,一点一点往记忆中球门的方向挪。
为了以防万一,他在脑海里问了一句:“先生,球门的方向在哪?”
莫无书的声音很快传来:“你的方向没错,还有大概二十步。”
“好。”
临远继续往前摸,游出二十下,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应该是门柱。
他顺着门柱往上摸,摸到横梁和门柱的连接处。掏出两把螺丝刀拼在一起,对准那个位置转了几下。
没反应。
他又蹲下来,摸索门柱底部和草地的交界处。
草在水流中轻轻摇晃,他半跪着,把螺丝刀抵进去转。
还是没反应。
但……手指触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门柱底部和草地的接缝处,有一道两指宽,两厘米深的凹槽。
摸起来像被反复摩擦,又反复画线留下的痕迹。
临远皱了皱眉。
这凹槽的位置……和他记忆中球门线应该在的位置对不上。
球门线应该在门柱之间,横穿球门。
但这道凹槽在门柱外侧,一直延伸到球门外面。
他顺着凹槽往前摸。
那道痕迹一直延伸出去,在黑暗中拐了个弯,消失在前方。
临远停在那里,手指还按在凹槽的边缘。
……不对劲。
划线被重新画过?
说起来……这足球再疯,也从来不跑出划线区域。
那些npc被追得再惨,也绝不跨出那条线一步。
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