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条路,也是阿尔芒走过的路。
&esp;&esp;查理连续与魔兽作战,在刻意没有用清洁咒的前提下,整个人都风尘仆仆了许多。
&esp;&esp;近日魔兽活动频繁,酒馆里到处都是他这样的冒险者,他又刻意低调,所以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就完美地融入了人群。
&esp;&esp;片刻后,他拿到一份皱巴巴的不知道传了几手的,由百合沙龙出版的《每日纪闻》,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就着窗外的阳光,翻阅起了最新的消息。
&esp;&esp;纸上的文字,和酒客们的八卦,同时汇入他的脑海,交织出托托兰多的地图。
&esp;&esp;魔法议会又出大事了。
&esp;&esp;《每日纪闻》总是很硬气,敢于用调侃的语气提起五大传承,也敢开魔法议会的玩笑。这一次,他们说众议庭内讧,三大创始人之一以撒·薄伽丘的后人,尤里乌斯·薄伽丘,大晚上偷偷做蜡像,给维庸下咒。
&esp;&esp;更妙的是,咒术出了岔子,维庸没事,但隔壁审判庭的审判长头发被烧没了。他戴起了假发,以至于魔法议会总部所在的地方,假发脱销,魔法师们争相效仿。
&esp;&esp;百合沙龙甚至还在《每日纪闻》上画出了假发的款式,下面附有订购信息,欢迎咨询。
&esp;&esp;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众议庭和审判庭打起来了。
&esp;&esp;众议庭天天开会,他们可以举手表决,通过对审判庭的决议案。但审判庭可以行使审判权,把众议庭的人直接抓起来审。
&esp;&esp;双方剑拔弩张,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
&esp;&esp;尤其是在审判长的头发真的被烧没了之后,高傲的魔法师们就差撕破脸骂街了。在这个过程中,审判庭副审判长亚历山大·芬奇,颇受审判长的倚重,开始担当大任。
&esp;&esp;但其实魔法议会还有个独立部门,叫“真理会”,专门搞学术研究的。里面一群荣誉会员,全是响当当的魔法师,但他们从不管事。
&esp;&esp;据说魔法议会最初成立这个真理会,是为了跟高等魔法学院打擂台,但擂台没打成,倒是当众议庭和审判庭的人用魔法打破头的时候,他们的交手过程,会成为真理会的研究案例,被永久地钉在魔法议会的耻辱柱上。
&esp;&esp;魔法议会内斗严重,暂时是管不了外面的事了。
&esp;&esp;无独有偶,苏黎耶最近也不太平。
&esp;&esp;内森·波伊尔在自己的家中服毒自尽,并留下了忏悔文书。
&esp;&esp;这位永生之环的核心成员之一,还未等接受审判,就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esp;&esp;对于王都发生的大事,遥远的瑞文郡的酒客们,知之甚少。
&esp;&esp;今天那个贵族获得了什么荣誉,明天那个贵族落马了,对于他们来说,不如几只小小的魔兽带来的骚乱更值得关注。
&esp;&esp;他们唯一关注的大概只有小国王了,毕竟那是他们的国王陛下。
&esp;&esp;“听说国王陛下将要有自己的未婚妻了。”
&esp;&esp;“真的假的?哪来的消息?”
&esp;&esp;“嘁,你们听他胡说,还没影的事呢。国王陛下年幼,最近的托托兰多又不太平,那些小公国想把公主送过来联姻,培养感情,但也得看苏黎耶答不答应啊。”
&esp;&esp;“哪个公主?”
&esp;&esp;……
&esp;&esp;查理听了一耳朵,抬头看向窗外。
&esp;&esp;窗外的向日葵开得正盛,面朝着太阳,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而此时的苏黎耶,里昂·波伊尔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也看向了远处的太阳宫。
&esp;&esp;金顶的宫殿,在正午的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esp;&esp;里昂今日没有穿黑甲骑士的盔甲,换上一身常服在外行走,抱着臂,心情有些烦躁、也有些复杂。
&esp;&esp;家里出了大事,他的亲伯父留下忏悔文书服毒自尽了。其余人多多少少受到了牵连,父亲被带走进行审查,母亲以泪洗面,弟弟妹妹惶惶不安,里昂自己倒是因为黑甲骑士团的职位,而幸免于难。
&esp;&esp;萨洛蒙是位尽职尽责的好队长,竭尽全力为里昂担保。但里昂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所以还是停职,回到了苏黎耶。
&esp;&esp;谁能想到呢?
&esp;&esp;里昂当初离开苏黎耶时,波伊尔家还是煊赫的大贵族,而他也是备受瞩目的有望成为圣骑士的天之骄子。等他再回来,物是人非。
&esp;&esp;蓦地,街道的尽头传来骚动。
&esp;&esp;里昂不动声色地退到街边,混在人群里朝远处望去。远远地,他就看见了独属于王室的绣着嘉兰百合的旗帜,再想一想那条路通向何方,他就知道了——是亲王殿下从阿莱门回来了。
&esp;&esp;这也是位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