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沦陷当晚,卡文迪许出现在这里。他作为第一批抵达这里的人,最有可能了解到教廷的隐秘,但无论他有没有了解到什么,最终的结果都是——
&esp;&esp;一切过往,皆葬于大火。
&esp;&esp;不论是言语,还是书籍,都未曾留下。
&esp;&esp;时过境迁,一个名叫查理·布莱兹的孩童,被柳利勋爵收养,成为义子。柳利勋爵给他下了剥夺天赋的诅咒,而这个诅咒,追本溯源,就来自卡文迪许。
&esp;&esp;布莱兹这个姓氏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esp;&esp;卡文迪许又到底在今夜发现了什么?
&esp;&esp;还有为他串起这些的关键人物——恶魔之门。
&esp;&esp;从他们投放那张传单开始,到相约烛火之屋,引出恶魔,再到现在,他们于圣培安相遇,逐步揭晓当年的真相,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查理觉得,像是故意捅到他面前的。
&esp;&esp;就像他们之前在审判官面前为自己打掩护,现在又趁着审判官不在的时候,将关于“布莱兹”的消息告诉他一样。
&esp;&esp;查理很确定,刚才他们提起“布莱兹”之前,黑袍社长特意往他背后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审判官有没有跟来。
&esp;&esp;“你们究竟是谁?”查理觉得自己再不问,就不礼貌了。
&esp;&esp;“很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黑袍社长拒绝作答,但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回答了查理的问题。
&esp;&esp;恶魔之门真的是专门来找他,引他上钩的。
&esp;&esp;可他们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呢?是在他去真理会,拿出奥里翁的推荐信开始?还是在进入自由城邦的那一刻?
&esp;&esp;查理自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
&esp;&esp;还是说……
&esp;&esp;“你们跟奥里翁·费舍有什么关系?”查理的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那淡绿色的眼眸甚少有这样锋芒毕露的时刻,一时间竟叫人难以招架。
&esp;&esp;黑袍社长沉默几秒,抬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巫师礼,语气里也变得温和许多,“请不要迁怒于奥里翁·费舍先生,他并非有意隐瞒。”
&esp;&esp;闻言,查理几乎可以确定了,他们看破了自己谢利·林恩的伪装,知道了他查理·布莱兹的真实身份。
&esp;&esp;可他在冒险者小镇、以及卡拉肯时,伪装得也很小心谨慎,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esp;&esp;奥里翁据说是主动请缨,跟随维庸去支援卡拉肯,他是提前知道自己会在那里?如何知道的?数字占卜?
&esp;&esp;他的占卜确实很厉害,但能厉害到这个地步吗?
&esp;&esp;黑镜之主的眷属们,似乎都没有占卜到自己在哪儿呢,否则这么长时间过去,自己不可能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
&esp;&esp;即便只把他当作温斯顿的小情人,绑架他,也是有一定价值的。
&esp;&esp;等等。
&esp;&esp;查理蓦地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们说,你们有能够感知到恶魔气息、还有追踪恶魔的法器?”
&esp;&esp;黑袍社长深深地看着查理,两人的眼神在无声中拉扯。
&esp;&esp;良久,就在她即将开口时,审判官回来了。他神色焦急,几乎是冲进来的,开口就是催促:“快走,恶魔出现了!”
&esp;&esp;闻言,众人来不及细问,匆匆交换一个眼神,便立刻转移。
&esp;&esp;可这么多人目标实在太大,审判官当机立断又喊道:“分开走,有卷轴的用卷轴,广场汇合!注意标记!”
&esp;&esp;没有说具体时间,那是因为无法确定。但只要有地点,哪怕去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到,留下标记还是可行的。
&esp;&esp;大家都是魔法议会的魔法师,通用的标记都认得。
&esp;&esp;谁都没有异议,于是纷纷四散,不敢有片刻停留,因为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又来了。是恶魔,他在靠近!
&esp;&esp;可就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黑袍社长的余光里,还是能瞥见查理回身一剑,刺在了已经昏迷的红袍祭司心口。
&esp;&esp;那干脆利落的动作、那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庞,叫人看得心都跟着颤了颤。
&esp;&esp;下一秒,查理拔剑。
&esp;&esp;后退半步,整个人迅速没入魔法之门,消失无踪。只有剑上滴落的鲜血以及红袍祭司的尸体,还留在原地。
&esp;&esp;糟糕。
&esp;&esp;黑袍社长暗道不妙,自己被查理吸引了注意力,都忘了逃命了,于是赶紧撕碎卷轴,险而又险地在恶魔以撒出现的刹那,传送离开。
&esp;&esp;以撒到时,空气中只余魔法的波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