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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第1页）

&esp;&esp;他的笑容逐渐加深，欣喜与恶意在他的眼眸里交织，那随风流淌的话语，让击退了敌人匆匆赶来保护查理的大卫，都愣在原地。

&esp;&esp;恶魔之邦的移民？

&esp;&esp;查理？

&esp;&esp;查理也注意到了大卫，但没时间解释。他能感知得到，先知虽然没有对他下杀手，但恶魔的气息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esp;&esp;一旦他有异动，就不好说了。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即便我身上流淌着恶魔的鲜血，那又如何？先知阁下不会告诉我，身上流了一点恶魔的鲜血，就算是恶魔了？那我问你，牧人，算是神吗？”

&esp;&esp;在托托兰多，不论新历、旧历，纯血高贵，半血杂种，是传统。真正不在乎血统的人是极少数，查理可不认为，恶魔会在此列。

&esp;&esp;而且查理很确定，自己大体上，是个人类。

&esp;&esp;他的祖上，如果真的是恶魔之邦的遗民，身体里流淌着所谓恶魔的鲜血，那也只是稀释了不知多少遍的混血。

&esp;&esp;这血脉是怎么得来的？

&esp;&esp;是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呢？还是伟大恶魔无条件赐下力量的神圣教化？

&esp;&esp;草履虫都不会信。

&esp;&esp;先知：“牧人不算神，但恶魔，向来不拘一格。你没有哪一刻察觉到过，自己的与众不同么？你不好奇，自己身上究竟流淌着那一支恶魔的血脉么？”

&esp;&esp;闻言，查理顺势流露出些许好奇，“哪一支？”

&esp;&esp;先知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那来自查理身上的伤口，带着一丝丝令人熟悉、令人怀念的气息，如同陈年佳酿，令人陶醉。

&esp;&esp;最终，他缓缓吐出两个字：“魅魔。”

&esp;&esp;“哦，是吗。”查理的反应却堪称平淡。

&esp;&esp;“你不喜欢？”先知发问。

&esp;&esp;“温斯顿很喜欢。”查理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esp;&esp;先知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温斯顿，想起这两位之间的传闻，表情逐渐变得玩味，看着查理的眼神，也愈发好奇，甚至带着一丝丝欣赏，“真的不考虑考虑，加入我们吗？”

&esp;&esp;我是你爹

&esp;&esp;“我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呢？”

&esp;&esp;面对先知的招揽，查理诚心诚意地发问。

&esp;&esp;先知看了一眼落在废墟另一侧的大卫，黑夜中，大卫木头一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除了身体上的戒备，还是戒备，竟让惯会揣度人心的恶魔都铩羽而归。

&esp;&esp;再看向查理，他在被揭穿恶魔身份后，似乎愈发泰然自若了。

&esp;&esp;真有意思。

&esp;&esp;“你想得到什么？”先知好奇发问。

&esp;&esp;“我是个很贪心的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很多。”查理直言不讳，“金钱，力量，权势，我都想拥有，只看你们给不给得起。”

&esp;&esp;“哦？”先知赞赏他不加以掩饰的野心，但也从中品出了拒绝的意味，“你应该知道，贪婪是无穷无尽的，但代价，你不一定付得起。”

&esp;&esp;查理：“所以，不试试么？”

&esp;&esp;先知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扶一下眼镜，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并没有戴眼镜，轻笑了笑，反问：“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esp;&esp;夜幕下，查理那双淡绿色的眼眸里，依旧带着一丝丝忧郁，却又比以往要深邃得多，叫人忍不住探寻，不自觉深陷其中。

&esp;&esp;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他的声音，轻盈得像夏日晚风，在心里吹起波纹荡漾。

&esp;&esp;“不如你奉我为主，当我得到我想要拥有的一切，你自然也能得到你的。”

&esp;&esp;先知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简短也最具有戏剧性的神话故事，好奇反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sp;&esp;查理回答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说我是恶魔之邦的遗民，又说真实之境由你的记忆构成，那你或许知道圣子阿多尼斯。你若知道圣子阿多尼斯，作为先知，作为黑镜之主的眷属，那你或许知道他的另一个名字——西里尔·布莱兹。”

&esp;&esp;先知并不否认。

&esp;&esp;查理：“你若知晓一切，怎会不知，西里尔·布莱兹曾参与屠神？他成功了，你却要我——同样一个姓布莱兹的人，去侍奉当年的失败者？我比西里尔，差在哪里？”

&esp;&esp;这话说得轻柔，却狂妄得像是温斯顿·阿奇柏德附体。

&esp;&esp;先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态度温和、包容，似乎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esp;&esp;查理：“对神灵而言，恶魔不过其走狗，巨龙也不过是地上虫孑。你难道不想看看，撇开丑陋的神灵，一个真正由恶魔主宰的新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