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上有七柱魔王的气息又如何?归根结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魔法师而已。
&esp;&esp;可结果令人震惊,先知竟没能第一时间挣脱,无形的威压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将他禁锢住了。而这具身体毕竟不是他的本体,没办法发挥出他的全部实力。
&esp;&esp;查理却又大胆无畏地往前走了一步,眸光前所未有的亮。先知没有看到,他的另一只手上,从始至终都握着松果。
&esp;&esp;出于对先知的尊重,对自己小命的珍惜,查理上来就开大,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
&esp;&esp;预兆石板加持,魔王的气息又在等级上就压制了身为堕落天使的先知,因此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被判罚下界的堕落天使不止一位,其中最厉害的,也是七柱魔王之一,但先知很显然不是。
&esp;&esp;查理先前以为他是,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他竟然不是。
&esp;&esp;他竟然不是。
&esp;&esp;那还等什么?
&esp;&esp;贪婪的恶魔、卑鄙的恶魔、阴险的恶魔,现在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别人也许在发现自己身负恶魔血脉时,还要陷入名为“身份认同”的漩涡,但是查理不需要。
&esp;&esp;恶魔?
&esp;&esp;太好了。
&esp;&esp;这毫无负担掠夺他人力量充盈自己的快意,毫无顾忌的疯狂,是个人都会爱上。脱下人皮,放下所有的美德吧。
&esp;&esp;我主阿耶,会赐给你新的福音。
&esp;&esp;“不,即便你觉醒了恶魔血脉,即便你的血脉与七柱魔王有关,你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除非……”先知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在流失,灵魂甚至隐隐出现了撕裂之感,心中的疑惑超过了其他,反而不着急了。
&esp;&esp;他盯着查理思绪飞转,很快想到了关键,“预兆石板。”
&esp;&esp;查理没空跟他说话,他就像一个久旱逢甘霖的流浪者,拼了命地汲取着先知的力量,誓要从他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esp;&esp;可先知毕竟是先知,在搞清楚查理的倚仗后,他仍然挣脱了束缚,徒手画出一个代表恶魔力量的三角魔法阵。
&esp;&esp;只是寥寥几笔,法阵成型,他抬手附在法阵上,微微一笑。
&esp;&esp;“轰——”查理与他之间的连结被强行轰断,查理踉跄着后退半步,胳膊无力垂下,这说明,即便是已经加强过的体质,他仍然抵挡不住先知的一击。
&esp;&esp;可他反而笑了起来。
&esp;&esp;因为在被轰开的最后一秒,他收掌握拳,咬着牙硬生生地从先知的灵魂上撕下一个小小的缺口。此时那团精纯的灵魂力量,就在他的掌心。
&esp;&esp;先知终于感到愤怒,“你竟敢。”
&esp;&esp;查理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摊开手,再握紧,将那团灵魂力量毫不犹豫地捏碎,化作最原始的灵元素,为自己所用——直接生吞未免有些太不卫生了,查理表示拒绝。
&esp;&esp;这对先知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然而他的愤怒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眨眼间就消失无踪。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甚至带着一抹赞赏,语气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esp;&esp;“看来我确实没有算错,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变数。”
&esp;&esp;这样的先知让查理心里的警惕攀升到了顶峰,一边不着痕迹地给自己的胳膊上丢了个瞬发的初级治疗术,一边谨记着拖住先知的计划,说道:“说了那么久的变数,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esp;&esp;先知似乎对查理再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急着杀他了,温文尔雅地抄着手站在那里,“你问。”
&esp;&esp;查理:“你现在……究竟是先知呢?还是以撒?”
&esp;&esp;“哦?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几百年的纠葛,你还分得清自己到底是谁吗?明明那个困住你的牢笼已经不在了,为何还要学着他的样子,戴上眼镜?照镜子的时候,你看见的镜子里的人,究竟是你,还是他?”
&esp;&esp;这话问得,让先知的笑容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冷意,“真是个有趣的问题。”
&esp;&esp;蚁多咬死象
&esp;&esp;查理是真的好奇,以撒对先知的影响,到底有多深?
&esp;&esp;他恨以撒吗?想必是恨的。明明是本该捏在自己掌心的小小蝼蚁,最后却能翻身做主人,这对于高高在上的恶魔来说,一定比死更难受。
&esp;&esp;可这恨意,纯粹吗?在那些被迫隐忍、蛰伏的漫长时光里,他躲在阴暗的角落窥视着以撒走在光明的大道上时,心里又在想什么?
&esp;&esp;他恨吗?
&esp;&esp;嫉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