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着祷告的进行,站在中心点的苍老的德鲁伊,高呼咒语。
&esp;&esp;那一瞬间,最精纯的自然之力被唤醒,草木开始复苏。
&esp;&esp;从黑湖一路往西去,绿意逐渐笼罩大地,将无限的生机,还给茫茫戈壁。
&esp;&esp;戈壁的这边,是以魔法议会为首的远道而来的使团。他们刚刚经过长途跋涉,抵达这里,恰好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
&esp;&esp;戈壁的那边,被困于漫漫黄沙之中的羽衣王国,已经陈兵边境。
&esp;&esp;失去了公主的国王,坐在由两个高大的炼金巨像抬着的宝座上,望着前方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压下心中的狂热,高举权杖。
&esp;&esp;“出发——夺下中部!”
&esp;&esp;大军响应。
&esp;&esp;“夺下中部!”
&esp;&esp;“夺下中部!”
&esp;&esp;高声的呼喊,在天地间激荡。
&esp;&esp;兰蒂斯大剧院。
&esp;&esp;妮可从没想过真的把神器拍卖出去,她言语引诱所有人继续参与神器的争夺,只是为了给查理和亚历山大他们留出报仇的时间,也想看看,昆西到底有什么后手。于是神器毫无意外地流拍了,但就在她打算对昆西出手时,外面的动静终于传来。
&esp;&esp;魔盒可以屏蔽外界的嘈杂,禁止出入,但隔绝不了整片大地的震颤。观众席一下就乱了,就在这混乱之际,塞勒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剑架在了昆西的脖颈上。
&esp;&esp;“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问。
&esp;&esp;昆西避也不避,目光扫过她和赏金z,又看向妮可,任凭刀剑加身,他也只是笑着反问:“你们听见了吗?”
&esp;&esp;冥冥之中,他问出了和查理一样的问题。
&esp;&esp;塞勒涅微微蹙眉,她在此地实力最强,超强的五感让她听到了隐约的悲泣之声。如果硬要形容此刻的感觉,那就是心里发毛、脊背发凉,胜过以往任何的危险时刻。
&esp;&esp;昆西:“那是神灵在哭泣。”
&esp;&esp;妮可心头一跳,“黑镜之主?”
&esp;&esp;昆西目光直视着她,“你没有听见,这是无数声音的叠加吗?众神陨落之日,圣丁山崩塌,所有神灵身陨,祂们的哀嚎与悲鸣,没有人听见。但无人听见,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esp;&esp;他像是在讲故事,娓娓道来的语调,将人一下子拉入了那个情境里。
&esp;&esp;“祂们的悲鸣、祂们的愤怒,都藏在了那金色的血液里。那既是祂们的血,也是祂们的泪,渗入大地,深埋地底。终有一天,当旧神归来,悲泣之声重现大地——新世界,也将由此诞生。”
&esp;&esp;随着他的讲述,妮可终于听到了那悲泣之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蓦地,塞勒涅的声音传来,将她的思绪唤回,“小心,不要被他影响了心神。”
&esp;&esp;妮可暗自心惊,眸光陡然变得凌厉。
&esp;&esp;昆西却像浑然未觉,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人类诞生于世的第一道声音,不也是啼哭吗?这是自然的道理,世界的法则。”
&esp;&esp;“什么自然的道理,世界的法则,我看你是想找死。”赏金z听不得他胡言乱语了,一刀就向他的心脏扎去。
&esp;&esp;塞勒涅封住了昆西的退路,妮可迅速抬手,下令控场。
&esp;&esp;整个大剧院,顷刻间变成了一个防守严密的狩猎场,而狩猎的目标,仅有昆西·弗拉德一人而已。
&esp;&esp;可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赏金z的匕首,竟然真的刺中了昆西。“噗呲。”金色的血液从他的心口溢出,浸染了他的衣服,也顺着匕首滑落。
&esp;&esp;那特殊的颜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眸。
&esp;&esp;可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金色的血液,就突然开始燃烧,瞬间席卷了昆西·弗拉德的全身。极致的高温,逼得赏金z这个不死生物都不由得后退。
&esp;&esp;说时迟那时快,塞勒涅的身影与她交错。她以月的清冷,强行镇压住那极致的高温,银白的剑光如同新月之辉,破开火焰朝着昆西斩去。
&esp;&esp;这一次,昆西终于被逼得不得不后退,也失去了一贯的从容。
&esp;&esp;“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血怎么会是金色的?还会自动燃烧?”妮可震惊之余,连番追问。
&esp;&esp;她知道比起赏金z和塞勒涅来说,自己太过弱小了,所以没有贸然上前,反而后退了几步,双眼死死地盯着昆西的同时,一只手垂下。
&esp;&esp;一根小小的木棍,从她的袖口中滑落。轻轻一抖,就是一面褪色的破旧三角旗子。旗子上是绣得歪歪扭扭的骑兵图案,蓝底红边,谓之——魔盒骑兵。
&esp;&esp;当她挥动旗子,威风凛凛的穿着全身盔甲、高举古朴长剑,从头武装到脚的骑士,便从她身后的虚空中,纵马跃出。
&esp;&esp;而这时,昆西身上的火焰,已经蔓延了大半个舞台,正朝着她们席卷而来。
&esp;&esp;“杀!”
&esp;&esp;随着妮可一声令下,骑兵毫无畏惧地跨过火焰,朝着昆西杀去。塞勒涅和赏金z亦从旁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