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国王顿时有些兴致缺缺,但还是示意侍从上前倒茶,“你如果想聊,我也可以陪你聊。”
&esp;&esp;温热的茶水奉上。
&esp;&esp;小国王咳嗽了一声,脸色好像变得更苍白了些,但嘴角的笑容还在,抬手,“请。”
&esp;&esp;维庸最终端起了茶杯,而骨头小本陷入了沉思。
&esp;&esp;唐·米勒……唐·米勒,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esp;&esp;贪婪与暴怒
&esp;&esp;本到底还是没有想起唐·米勒是谁,他很快就被对面的小国王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esp;&esp;在午后的花厅里,太阳难得地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片灿金。灿金的国王却好像晒不了太阳,懒洋洋地抬起手,就有侍从上前为他撑起缀着流苏的漂亮的大伞。
&esp;&esp;那伞很大,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撑起。
&esp;&esp;另有一人半跪在他身侧,捧着一个精致的瓷盘,为他献上新鲜的切成小块的水果。他抬起那只戴着宝石戒指、袖口满是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的手,用精致的银叉叉起一块,放入嘴里,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听维庸讲话时的神情,漫不经心。
&esp;&esp;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急于结束跟维庸的对话,维庸说什么,他都能接上,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嗯”。
&esp;&esp;多么善解人意的国王。
&esp;&esp;他好像看出来维庸要拖延时间,所以在刻意配合一样。维庸意识到这点,但又无法完全确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esp;&esp;越是交谈,他就越是心惊。
&esp;&esp;从这位小国王嘴里流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哪怕只是随口的一句,都有着对时局的精确的判断。他所掌握的信息,似乎也比其他人想的要多得多。
&esp;&esp;“你说羽衣王国的国王?疯狂的炼金术士啊……炼金术成就了他,但也许有一天,他也会死于炼金术之手呢?”
&esp;&esp;“国王陛下对他很了解?”
&esp;&esp;“只是听说。”
&esp;&esp;“国王陛下似乎听说了很多事。”
&esp;&esp;小国王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那张擦了很多粉的苍白的脸,藏在巨大伞面下的阴影里,让人看着竟有些不真切。
&esp;&esp;蓦地,他说:“夜晚又快要到了。”
&esp;&esp;太阳即将落山。
&esp;&esp;隆冬的日暮,总是来得格外的快。
&esp;&esp;维庸看向太阳宫的金顶,再次回望伞下的小国王。随着太阳的陷落,黑暗的降临,那副年轻的躯体,竟莫名地开始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来。
&esp;&esp;“该用晚餐了。”他轻声喟叹。
&esp;&esp;另一边,英灵殿。
&esp;&esp;查理和里昂已经把能搜查的地方都搜查了一个遍,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英灵殿内好像真的很久没有活人进入了,许多地方都开始积灰,而日落之后,露纳更是观察到,外面的禁卫军改变了巡逻的路线,逐渐远离主殿。
&esp;&esp;三人碰头,里昂伸出手指,在落满灰尘的地面上画出了整个英灵殿的地图。再画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当作围墙。
&esp;&esp;“现在禁卫军全部退到了靠近围墙的区域,从外面看,夜晚的英灵殿戒备更加森严。但实际上,只是改变了布局。”
&esp;&esp;为什么要怎么做?
&esp;&esp;饶是脑子需要拐个弯的露纳都迅速想到了答案。
&esp;&esp;这不是为了制造英灵殿戒备森严的假象,用来欺骗外面的人,而是给即将出行的英灵让路。那些禁卫军知道英灵会在夜晚出行吗?
&esp;&esp;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esp;&esp;总之,这一套巡逻机制、宵禁法令,似乎都是为了方便英灵的行动而生的。
&esp;&esp;查理再次望向那扇黑铁的大门,忽然问:“如果一个没有达到传承条件的人,在圣殿大门开启的时候,意外闯进去了,会怎么样?”
&esp;&esp;这个问题,把里昂和露纳都难倒了。两人对视一眼,露纳挠挠头,说道:“好像……没有这样的先例?我们银月骑士的传承仪式很严谨,从来没出过差错。”
&esp;&esp;里昂也摇头,他还敏锐地捕捉到了查理话中的意思,“你想进去?”
&esp;&esp;露纳当即紧张起来,刚想说话,圣殿的大门内忽然传出异响。
&esp;&esp;三人瞬间警觉,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门前的圣火忽然暴涨。火焰无风自动,逐渐有了扭曲的形状,而大门里传出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
&esp;&esp;像是混乱的呓语。
&esp;&esp;还有厮杀、啃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