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青看了过来。
“太黑,会绊倒的。”beta低着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季柏青还不至于这么不识好歹,分辨不出来beta的用意,但他却有些不解,beta做的事很多余,难道看不出他对他冷淡的态度吗?
顿了顿,他最终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外面是浓稠的夜色,屋内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猩红渐渐上移,季柏青却若无所觉,直到一点炙热灼伤他的手指。
烟灰落下,他没管手上痛意,转身回了房间。
柔和的光线、温暖的室温都和夜间寒冷的阳台形成强烈对比,季柏青简单洗漱后,来到床边。
摁灭那盏姜观鱼为他留的灯前,他低头,看了姜观鱼一眼。
皮肤很好,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轻微颤动,看着很乖,就连睡觉的姿势也很乖。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肚子上,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脸很白净,唇瓣却殷红。
季柏青蓦地想起童话里的公主,又想到他种的那株波莱罗,纯净的白中带着淡淡的粉色,在花房被他精心照料着。
微弱光线下,季柏青竟觉得,姜观鱼比那株波莱罗还要好看了。
回过神来,季柏青的指尖距离姜观鱼的脸颊只剩不到一指的距离,他猛的收回手。
被烟灰灼伤的地方神经质般的轻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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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观鱼醒来时,季柏青已经没在房间。
洗漱后做好早饭,姜观鱼随便吃了点就出了门。
上班快来不及了,姜观鱼从地面车库里推出自己的电动车,长腿一跨,匆匆驶出小区。
季柏青的别墅在郊区,姜观鱼没有车,地铁站又远,只能先骑电动车到最近的地铁站,再坐地铁到公司。
一趟折腾下来,单程通勤得一个小时。
不想迟到被扣全勤,姜观鱼拧了大半圈车把,白色的小电驴向前冲去。
别墅小区的道路宽敞明亮,这个时间人也不多,姜观鱼走的格外通畅。
秋季的风将他的外套吹的向后鼓起,头发也被吹上去,比特意做出来的后梳造型更添一份随性。
浑然不觉隔壁房子的露台上,穿着咖色针织衫,看起来单纯无害的alpha邻居,正默默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alpha坐在椅子上,微垂着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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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最后三分钟,姜观鱼打上了卡。
原主是个已经工作一年多的程序员,在一家上市公司任职,虽然只是一个小职员,但当时撞大运才进了这家大公司,原主很珍惜,每天兢兢业业地工作。
好在姜观鱼在现实世界也是学的计算机,系统又给姜观鱼传输了一些计算机的知识,姜观鱼这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才不至于在工作上抓瞎。
但姜观鱼还在和这些知识磨合,运用的并不熟练。
一直到下午,项目主管私聊姜观鱼发送工作进度,五分钟后,主管来到了姜观鱼的工位。
“怎么搞的,写这么慢?”
主管是个性格严厉的alpha,最烦手下人磨洋工,她不清楚姜观鱼的情况,还以为是上班摸鱼,不然不会到现在才敲出正常进度的三分之二。
“这个项目很重要,你的进度已经严重拖小组的后腿,影响到后面对接你负的起责任吗?!”
主管微微蹙眉,话语也越发严苛,在全组人面前批评姜观鱼。
带着黑框眼镜的姜观鱼站在那里,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听着,的确是他的速度不够,姜观鱼觉得没什么好辩解的,赶紧磨合把速度提上去才是。
谁也没想到大老板闻时序会在这时候过来。
专用的电梯打开,闻时序拄着一根拐杖,没要人扶,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他很年轻,也不是什么残疾,如今这幅拄拐模样完全是因为不久前的一次极限运动。
闻时序是个不折不扣的极限运动爱好者,趁着周末休息,他直接飞去了国外某个高级俱乐部玩跳伞,没想到当天天气复杂,降落地点出错,直接骨折了一条腿。
这不,年纪轻轻就拄上拐了。
主管背对着电梯,不知道闻时序来了,不留情面地批评着姜观鱼,被闻时序撞个正着。
有个beta女同事提醒了一下,主管才注意到身后,她严厉归严厉,但也护短,没想让姜观鱼在闻时序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当即闭上嘴,不再说了。
只是闻时序亲眼看到姜观鱼被当众批评已经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