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祝星辰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有你这句话就行!”
&esp;&esp;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楚长潇手里,挠着头道:“这是我前两日买的簪子,也不知春桃姑娘能不能喜欢。您帮我送给她,就说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esp;&esp;楚长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又抬头看了看祝星辰那副殷勤又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esp;&esp;没想到这大老粗,还懂得给姑娘买簪子。
&esp;&esp;“你都到我院中了,何必让我再转送?”他将锦盒递回去:“我正好困了,要去歇一会儿。不如你自己过去跟春桃说吧。”
&esp;&esp;话毕,他抬手往不远处一指。
&esp;&esp;廊下,春桃正端着茶盘经过,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脚步微微一顿。她抬眸望过来,正对上楚长潇和祝星辰的目光。
&esp;&esp;下一瞬,她的脸腾地红了。
&esp;&esp;那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她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茶盘后面,脚步匆匆就要往一旁躲。
&esp;&esp;祝星辰眼睛一亮,当即大步流星地蹿了过去。
&esp;&esp;“春桃姑娘!等等我!”
&esp;&esp;楚长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魁梧的身影眨眼间就“闪现”到了春桃面前,将人家姑娘拦了个正着。
&esp;&esp;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带着笑意。
&esp;&esp;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他转身往寝殿走去。
&esp;&esp;——补觉要紧。
&esp;&esp;至于那边的事,随他们去吧。
&esp;&esp;那边,祝星辰小心翼翼地蹭到春桃面前,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esp;&esp;“春、春桃姑娘”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好、好久不见。”
&esp;&esp;春桃抬起头,见是他,微微一愣,随即规矩地福了福身:“祝将军安。”
&esp;&esp;“别、别叫将军!”祝星辰连连摆手:“叫星辰就行!”
&esp;&esp;他说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春桃面前。
&esp;&esp;那平日里挥舞着两个大铁锤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esp;&esp;他越是想稳住,手越是抖得厉害——
&esp;&esp;“啪嗒。”
&esp;&esp;锦盒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esp;&esp;“哎!”祝星辰慌忙蹲下身去捡。
&esp;&esp;春桃也下意识地蹲下帮忙。
&esp;&esp;两人同时低头,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esp;&esp;“砰!”
&esp;&esp;“哎哟!”春桃捂着额头,一个重心不稳,仰面翻倒在地。
&esp;&esp;祝星辰拿着锦盒站起身,就听见春桃那声惊呼,低头一看,人家姑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捂着额头,人仰马翻。
&esp;&esp;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扶人:
&esp;&esp;“春桃姑娘!你没事吧?撞哪儿了?疼不疼?”
&esp;&esp;春桃被他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早已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esp;&esp;“没、没事奴婢没事”
&esp;&esp;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esp;&esp;“等一下!”祝星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esp;&esp;春桃浑身一僵,脚步顿住。
&esp;&esp;祝星辰连忙松开手,又弯腰捡起那只锦盒,重新递到她面前,结结巴巴道:
&esp;&esp;“春、春桃姑娘,这个这个簪子是我无意中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送给你。”
&esp;&esp;春桃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锦盒,咬了咬唇,连连摆手:
&esp;&esp;“不可不可!祝将军,奴婢只是太子妃院内的下人,这于理不合。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esp;&esp;说完,她挣开祝星辰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esp;&esp;“春桃!春桃姑娘!”祝星辰在身后喊了两声,却只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越跑越远,转眼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esp;&esp;他愣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只没送出去的锦盒,懊恼地跺了跺脚。
&esp;&esp;——都怪这双不争气的手!
&esp;&esp;祝星辰郁闷极了。
&esp;&esp;他坐在屋里,看着手里那只没送出去的簪子,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春桃一定是没看上自己。
&esp;&esp;不然怎么会跑得那么快?
&esp;&esp;不然怎么会说什么“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