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这一瞥,倒把对方激怒。之前积攒的眼红,还有莫名其妙“为组织着想”的正义感占了上风,山羊一把抢过地上的背包,转身走向自己的摊位,看样子打算抢回去自己售卖。
&esp;&esp;“诶?”桑凌紧急拉住背包带子,破晓帮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抢她的包,“松手。”
&esp;&esp;山羊不但没松,还趁乱推搡桑凌,用力一拉。
&esp;&esp;这一拉,桑凌拽住背包带的手心吃痛,结痂的伤口险些崩裂。她眼神一沉,心情变得十分糟糕。
&esp;&esp;花财赶紧在耳边提醒:“别打架啊,别打架!”
&esp;&esp;话音未落,周围的熟客见到起了冲突,突然避瘟神一般后退,瞬间,桑凌周边出现了一片空地,无人靠近。
&esp;&esp;诶?桑凌顿住。
&esp;&esp;山羊显然也是个见识不多的新手,动作也呆滞了一下。很快,山羊便发现,身上多了一道激光红点。桑凌的周围也出现了激光,只不过暂时还未瞄准到她的要害。
&esp;&esp;不远处的广播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但毫无情绪波动:“三级秩序违反,警告一次。你们有三秒时间退回原位。三……”
&esp;&esp;山羊大喊:“凭什么只瞄准我?这是我们店里的东西!”
&esp;&esp;“二,一。”广播里的人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读数直接归零。
&esp;&esp;山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赶紧松手,可是晚了,他没抓住机会,一枚极细的钢钉不知道从哪里飞射出来,直接穿透了山羊的手心。
&esp;&esp;桑凌没动,她快速扫过周围,不知道何时,店铺里、人群中出现了很多身穿黑色制服的店员。和常规的打手不同,她们看上去并不紧张,也没什么压迫感,甚至还有两人挤在一块儿,脸上带着服务行业特有的微笑,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格外亲和。
&esp;&esp;但是,在场的所有客户,都一瞬间噤声。
&esp;&esp;山羊顿时僵住,冷汗直流,双手举过头顶不敢再动。
&esp;&esp;桑凌也不敢动,看来店员说的都不是废话,真的不能率先动手。她拉回自己的背包抱在怀里,一声不吭。
&esp;&esp;还好花财提醒得及时。
&esp;&esp;激光点消失了,广播再度出声:“警告解除。祝您买卖愉快。”
&esp;&esp;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又成了和善的店员,和顾客们聊着天,进到各个店铺中,扫地的扫地,冲咖啡的冲咖啡。
&esp;&esp;桑凌瞥了眼地上的钉子,似乎从某种发射枪弹出,冲击力大,速度极快,是很少见的冷兵器。
&esp;&esp;亲眼见识过,桑凌才发现为何大家都生怕起冲突。这里真的不问缘由,只认规则。
&esp;&esp;但出了这道门,十四所什么恩怨都不管。
&esp;&esp;隔壁摊上,山羊捂着手上的血,慌慌张张地收好货物,卷铺盖逃走,不敢多待。
&esp;&esp;桑凌没跑,她摊开自己的背包,继续做她的生意,不知道是不是同情她,最后一把光刀,很快出售。
&esp;&esp;那个小插曲带来的坏情绪很快被金钱一扫而空,金钱真是最好的特效药,桑凌眉开眼笑,和花财当场清点。
&esp;&esp;短短一个小时,交易卡总入账一亿六千万,桑凌拿大头,分走了一亿。
&esp;&esp;刨去成本——不对,没有成本。
&esp;&esp;桑凌顿时有种闺蜜发财、但她比闺蜜更先发财的感觉。要不是花财不在场,两人得抓着对方胳膊大叫着转圈,一蹦三尺高。
&esp;&esp;桑凌已经决定好用途了,负债她每月只会还最低额度,保持负债身份,毕竟在收尸队工作很难有大额收入。至于这笔资金,都将存进她的秘密小金库,另作它用。
&esp;&esp;收拾好背包,桑凌喊上花财:“走,难得来一次,在这里四处逛逛。”
&esp;&esp;沿途摊上的货,桑凌都会凑上去看两眼,问问价格,一来二去,她对交易所有了底。这地方她估计以后应该会常来,所以还顺道摸清了地形。
&esp;&esp;最后,桑凌走进一家酒吧。既然赚钱了,消费一下也不用抠抠搜搜,桑凌大手一挥,在酒吧点了两杯奶茶。
&esp;&esp;店员为难、但是十分客气地委婉提示:“您要不,去对面咖啡店?那家做奶茶比我们好喝。”
&esp;&esp;“不,我就在这里。”桑凌顶着金色狼面,底气十足。
&esp;&esp;“好的,稍等。”店员也很直率:“我过去给您买两杯。”
&esp;&esp;桑凌在酒吧挑了个位置落座,她选择这里并不是心血来潮,现在待在酒吧里的人,明显比咖啡店的人来历更“脏”,这些面具人不知道来自哪些帮会、哪些公司,多多少少带着个人习惯。吵闹、说脏话、吹牛的人比比皆是,要不是店铺里贴了禁烟标识,又是在十四所,桑凌相信这酒吧也会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