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需要知道。”
&esp;&esp;“不识好歹。我要是想知道,我现在就能过去找你。”
&esp;&esp;“别过来。不用你管。”
&esp;&esp;江斩月似乎在走动,说话的时候传来水声:“我真的没力气和你吵架。”
&esp;&esp;桑凌听了一会儿,江斩月好像在漱口。这样一来,她倒是极其好奇对方在干什么了。
&esp;&esp;“我又没想和你吵架。”桑凌起身走向门口,又停止脚步停在玄关。
&esp;&esp;最终到底是没出门,只叹了口气抵在墙上:“江斩月,你不会觉得我喜欢跟你吵架吧?”
&esp;&esp;桑凌说完回忆了一下从相遇到至今……好像确实没几句好话。
&esp;&esp;就连今天,她们说的话比过去半个月加起来都多。但也总是在较劲。桑凌并不是那么想吵架,她是个和谐有爱的人。
&esp;&esp;只是听见冰刀子平淡的语气,桑凌就忍不住生气。她回到家后,终于想清楚自己在气什么——那人面对她时难道不会产生一点除厌烦之外的情绪波动吗?她想起江斩月微皱的眉头,这人就连厌烦都在克制。
&esp;&esp;就那么能忍?
&esp;&esp;甚至她夹枪带棒的言语刺出去时,也像落在棉花上,总被江斩月接住。让桑凌总说不上来的刺挠。
&esp;&esp;隔壁又传来水声。这次是在墙后,非常细微。尽管如此能听到也得水流开得很大。当初桑凌看过别的楼层的房间,相邻两间好像是嵌合式的,对面应该是浴室。在洗澡?
&esp;&esp;江斩月一说话,那水流声便清晰传进耳朵:“不然呢?你不喜欢吗?”
&esp;&esp;桑凌根本没听清,绷直了身体,她离开墙面,仓皇地回到沙发上。
&esp;&esp;智脑将水流声扩大,她混乱的脑子里只听见了喜欢两个字,四肢慌乱:“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esp;&esp;“我说,你不是喜欢吵架吗?”江斩月关停了水,“但是吵架并不能造成实质伤害,如果你想以此来气我,还不如……你呼吸怎么这么……重?”
&esp;&esp;对方的语调下降,尾音颤抖。
&esp;&esp;桑凌憋住了气。
&esp;&esp;她忘记是自己把东西戴得太近,将脉搏呼吸全然泄露。
&esp;&esp;恍然间她又觉得自己在家心神不宁的举动莫名其妙,倒落了下风。
&esp;&esp;于是又坐起来,收敛心神,压着胸口,势必要扳回一局。
&esp;&esp;“你要洗漱睡觉了吗?好姐姐~”桑凌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先笑起来,“你这么年轻,正是打拼的年纪,怎么睡得着?”
&esp;&esp;对方呼吸重重一顿。
&esp;&esp;“我懂了。”江斩月突然变得冷淡,“你只要在揶揄我的时候才会这样叫我。是不是?”
&esp;&esp;啊?原来在意的是这件事。桑凌轻飘飘地反问:“不然呢?”
&esp;&esp;她仰躺在沙发上,叹气:“你不是不喜欢听吗?我叫了你又不高兴。”
&esp;&esp;那边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桑凌以为对方不会再回话时。江斩月又冷漠地问:“你找我干什么?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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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拉扯也是一种打架。嘻嘻。
&esp;&esp;ps:冰刀子和炸药包的昵称几乎要退场了。最开始写这两个昵称还不习惯,而此时竟然生起一丝不舍。
&esp;&esp;
&esp;&esp;“就想问问你在做什么啊。没有重点。”
&esp;&esp;桑凌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来意,不需要遮遮掩掩寻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esp;&esp;她关心一下邻居、同事,难道这个事情不够正当吗?
&esp;&esp;桑凌摩挲着监听器的边缘:“反正监听器控制权在我手里,我想开就开。”
&esp;&esp;对方因为这句话又陷入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仿佛又死了一样。只有一点被桑凌敏锐捕捉到的、极其轻微的失序气息,没有隐藏。
&esp;&esp;不知道是被她气的,还是江斩月在表示无语。
&esp;&esp;桑凌怕她就此又不跟她说话,只能主动追问:“说真的江斩月,你到底在干嘛,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esp;&esp;这次传来声音:“查线索。”
&esp;&esp;“查到漱口……”桑凌皱起眉头,心提起来,“吐血?你受伤了?”
&esp;&esp;“不要乱猜。”
&esp;&esp;“我就要猜。”桑凌偏起了兴致,颇为冒犯地试探,“怎么查?用异能?什么异能,能告诉我吗?”
&esp;&esp;“不能。”
&esp;&esp;“小气。”
&esp;&esp;她们还在互相防备。
&esp;&esp;这个认知让桑凌十分不满,像隔着玻璃,摸不到她最想触碰的东西,于是勾起了她的较劲心。江斩月越是这样,她越要侵犯江斩月的边界。
&esp;&esp;江斩月不想透露异能细节,那桑凌就专挑这个问。她说:“你的隐身异能居然能带人?能带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