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幻梦外围,同时有部分伪装用户进入了幻梦区。”
&esp;&esp;“有威胁吗?”桑凌还带伤,可不想打架。
&esp;&esp;宇光:“暂时不用担心。我提前获得了许可才能准确定位你们。而特遣队要想找到你们,需要一个个调查。在那之前,我推测时间已经足够了。”
&esp;&esp;宇光似乎接受过具体指令,做好了安排。
&esp;&esp;桑凌环顾四周,她看不出谁是伪装者,这里不下五六百市民,挤挤挨挨,连江斩月也被包围在人群中。
&esp;&esp;庆幸的是,即便是联邦军,也不会大张旗鼓在永光城平民间动用武力。
&esp;&esp;这些人推翻焦油城都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呢。他们要稳固阶级,就不能在明面上断送永光城资本家的财路。
&esp;&esp;选在这里见面,说明定地点的人对联邦的运作方式很熟。
&esp;&esp;三秒后,宇光发出提示:“加密空间已准备就绪。”
&esp;&esp;桑凌的视野再次发生了变化,周围的人影连同头上的光点都被暗化,沸腾的人声被过滤。但东南西北四个面,加上她一共七个人的光点仍旧保持着明亮。
&esp;&esp;世界好像陷入黑暗,七颗明亮的光错落其中。
&esp;&esp;借着这些被动过手脚的幻梦光点,桑凌终于锁定藏身在下方的用户。
&esp;&esp;她看到了戴着口罩的秦鹰猎,被十四所的平头姐安置在幻梦椅上,没有搭乘那标志性的轮椅。
&esp;&esp;然后是闫烬声和孟无黯,这两人混在人群中,穿着上班族的西服伪装,却并不细致,有种胡乱应付爱咋咋地暴露了也不怕的敷衍感。
&esp;&esp;但是,桑凌察觉到一丝不同。孟无黯真的带了武器,神色也比往日更加阴沉。
&esp;&esp;桑凌的智脑被宇光升了级,她即刻放大聚焦,发现孟无黯搭在幻梦椅上的手攥紧,骨节泛白。
&esp;&esp;孟无黯好像真的是来谈事的。她竟然很紧张,或许还带了一些仇视、一些无奈又复杂的情绪,紧盯着江斩月的方向许久没有动静。
&esp;&esp;这种紧张,传递给了桑凌。她顺着孟无黯的视线,这才看到了坐在江斩月前方那位严肃的、独眼的长官。
&esp;&esp;那就是萧枢衡了。
&esp;&esp;萧枢衡和江斩月都没有做伪装,还穿着联邦的制服,伤眼却让桑凌实在无法忽视。
&esp;&esp;在永光城医术这么发达的地方,萧枢衡竟然没有换机械眼。脸上的皮肤像拉直的膜布,却在左边眼眶处陡然收缩,没有眼珠。一道被焰火轰炸的疤,在她脸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萧枢衡没有掩盖,仿佛专门露给所有人看。
&esp;&esp;桑凌的心绪,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esp;&esp;就算她不曾找到线索,也能一眼认出,那样的伤口是冥王星的重枪造成的。
&esp;&esp;这确实是老师的手笔,并且下手时极度狠心果断。情绪需要浓烈到什么程度?才能下得了这个手?
&esp;&esp;桑凌不自觉类比,她对孟无黯都下不了这样的手。
&esp;&esp;萧枢衡又对冥王星做过什么?背叛吗?这很重要,关系着她该不该把萧枢衡杀了。
&esp;&esp;桑凌忽然明白了孟无黯的感受。
&esp;&esp;她在这一刻真的不在乎潜伏在周围的特遣队。管它什么埋伏,都不重要,她也需要一个答案。
&esp;&esp;侍者在走动,其中一位被宇光侵入,在萧枢衡面前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接连检查了数十人。
&esp;&esp;在路过桑凌时,侍者不经意间在轮椅扶手上放置了一枚东西。
&esp;&esp;那是一枚薄如蝉翼的圆形贴片。江斩月又打开了监听器,脱离幻梦后,便能听到周围怪叫连连,只有江斩月的声音清晰好听:“这是神经接入器终端,贴在耳朵后方。”
&esp;&esp;桑凌照做。
&esp;&esp;在她戴上之时,萧枢衡顺着江斩月的视线方向,看到了桑凌。
&esp;&esp;桑凌绷紧了后背。
&esp;&esp;监听器还未关闭,她听到,萧枢衡在问江斩月:“那就是太阳?”
&esp;&esp;“嗯。”江斩月点了点头。
&esp;&esp;萧枢衡平缓地说:“那就是冥王星带出来的孩子。”
&esp;&esp;江斩月抬眸望过来,对这个描述并没有太多惊讶。她在萧枢衡面前表现得十分冷静,而越过人群看向桑凌的目光,却似冰层破碎后暗流涌动。
&esp;&esp;于是桑凌便知晓了:江斩月知道,她猜到了,她没有说而已。
&esp;&esp;侍者再一次经过桑凌眼前,切断了对视。
&esp;&esp;侍者离开,桑凌已经以虚拟状态进入了一间办公室。
&esp;&esp;她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警惕地回头望,判断出没有危险。
&esp;&esp;这是幻梦中的“幻梦”,一个新的虚拟场景,双重保险,还有宇光把守边界进行预警。
&esp;&esp;周围一片漆黑,中心唯一明亮的地方摆着四方桌。先前见到的那些人各占据着一方座位。
&esp;&esp;江斩月和萧枢衡在北,秦鹰猎和平头姐在东。孟无黯和闫烬声在南面,和萧枢衡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