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凌没有江斩月那么能忍,说出的话也直白地宣泄暴怒:“我骂她两句怎么了?现在她不就在替联邦办事?!”
&esp;&esp;桑凌又想起不久前自己还让江斩月好好活着,主动说蛰伏下来更加有用。
&esp;&esp;她明明拼命要救她的。
&esp;&esp;但主动推江斩月出去,和这个招呼都不答就把她钉死在这里的情况不一样。她气的是没有收到江斩月的亲自传讯,没有感知到江斩月哪怕一点私人情绪。江斩月该亲口告诉她,让她做好准备的。她没准备,那就不爱听!
&esp;&esp;砰一声响。
&esp;&esp;桑凌站在原地喘着气,一甩枪管,远处放在桌面上的可乐罐子突然被子弹击中飞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esp;&esp;室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孟无黯一直注视着桑凌,神情戏谑,像在看过去的自己,或者当下的自己。
&esp;&esp;孟无黯把手从墨绿西装口袋里拿出来,红色耳坠的远程遥控器,脱离了她的指腹。
&esp;&esp;“我能理解江斩月的做法。”孟无黯说,“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esp;&esp;“是吗?你们都能理解?”桑凌问。
&esp;&esp;她看玖厉,看卷毛,看置身事外的证婶儿,她们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秦鹰猎和萧枢衡对江斩月的做法肯定也能理解。
&esp;&esp;那为什么她不能理解?
&esp;&esp;是她想要得到的太多了?
&esp;&esp;要江斩月的关注、喜欢、在意,要一个商量,要在江斩月心里争个特殊的地位。
&esp;&esp;是她不理智了。
&esp;&esp;她知道江斩月的处境,知道对方陷入两难,她应该和她们一样理智。
&esp;&esp;和江斩月一样理智。
&esp;&esp;可是好难,她有点学不会。
&esp;&esp;桑凌咬碎剩余的糖,把白色棍子砸进了垃圾桶,眼神从委屈变成了某种危险的愤怒。
&esp;&esp;她终究不是理智的人,桑凌抬起枪突然一甩瞄准那个卷毛,用恶狠狠的语气逼问:“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江斩月?”
&esp;&esp;“我……”卷毛吓得缩在仿生人的后面,又想起什么探出双手护住仿生人的头部。
&esp;&esp;“我什么我,我现在是很想杀人,但又不会杀了她。你赶紧告诉我!”
&esp;&esp;等五个小时后魔方恢复,桑凌可以用[傀儡]第三次探查江斩月的状态。但那太迟了,她要江斩月亲口告诉她现在是怎么回事。
&esp;&esp;“我联系过了。”卷毛几乎要哭了:“联系不上啊。”
&esp;&esp;……
&esp;&esp;江斩月看了眼天气预报。
&esp;&esp;气象显示是阴天,外面的雨却越下越大。
&esp;&esp;新闻发布会散场,与会的军官政客从前门撤退,记者和财阀派来的助理还留在会议室谈话。
&esp;&esp;江斩月眼神冷漠地扫过前门,总司令已经第一时间撤场,身边跟着寸步不离的s-2,以及增加到三十多个的高级护卫兵。
&esp;&esp;她收回视线,踏出台阶。
&esp;&esp;外面雨下得比想象中大。空军气象局的降雨演练原本定于明天早上,因为紧急反恐行动即将展开,演练需要让步而提前到今日下午。时间一改,云量发生变化,人工降雨因误差越下越急。比江斩月预期中更好。
&esp;&esp;不只是气象演练,今早,江斩月合理要求此后十天城区内所有大型活动、模拟演习、政府会议,纷纷为反恐行动让路,改期安排。
&esp;&esp;她望向雨幕。远处,s-2正护送着总司令离开。
&esp;&esp;发布会已经结束,总统和s-2不再跟随江斩月行动,她最关键的记忆,终于不必再受s-2的规则“保护”,或者说屏蔽——昨晚会议结束之前,总司令信誓旦旦地向总统保证,不必担心桑凌用[傀儡]窥视。s-2施加了一些规则,让会议的谈话内容对外隐藏,丝毫没有走漏风声。那种无视规则的异能,足以阻挡桑凌的[傀儡]。
&esp;&esp;江斩月把视线从雨幕中收回,没有过多停留。
&esp;&esp;直到此刻,她才想了一下桑凌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看直播?怎么看待她的举动?会不会生气?
&esp;&esp;如果桑凌没有,她有。
&esp;&esp;江斩月的怒意实实在在地囤积在每一个骨缝。
&esp;&esp;她无视追上来试探的财阀,大步远离汇报厅,最新调来的军用级高级悬浮跑车自动停在她面前,弹出遮雨光盾。
&esp;&esp;江斩月上车接管驾驶权,打开智脑:“永生,通知军医院准备手术,我五分钟后到。”
&esp;&esp;永生在她脑海中回应:“已安排妥当。”
&esp;&esp;江斩月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军医院,她需要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