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靳子衿几乎是瞬间就拿了起来。
&esp;&esp;“说。”她的声音依旧冷,可温言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又绷紧了。
&esp;&esp;电话那头,李悦的声音沉得厉害:“靳总,人被送去了恒爱二十三院。是陆家旗下的私立三甲医院。”
&esp;&esp;靳子衿的瞳孔震颤:“二十三院?”
&esp;&esp;靳子衿的声音冷得发寒:“离事发地最近的是市十六院,二十分钟车程。为什么会绕远路送去二十公里外的二十三院?””
&esp;&esp;“急救中心那边的记录是,家属提前指定了医院,说二十三院有亲属在,方便照顾。”李悦顿了顿,“但我们查了,这对夫妻根本没有亲属在二十三院工作,甚至连就诊记录都没有。”
&esp;&esp;“他们是普通工薪阶层,外地来京务工的。”
&esp;&esp;温言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她是医生,太清楚急救送医的原则了。
&esp;&esp;就近送医是铁律,除非患者家属强烈要求,否则绝不可能舍近求远,把危重病人送去二十公里外的私立医院。
&esp;&esp;除非——
&esp;&esp;除非那根本不是意外。
&esp;&esp;靳子衿没再多问。她挂断电话,指尖飞快地翻出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esp;&esp;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了。
&esp;&esp;“子衿。”听筒里传来叶剑兰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正要找你。环山路的事,我知道了。”
&esp;&esp;“老叶。”靳子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陆家下手了。”
&esp;&esp;“是。”叶剑兰的声音沉了沉,“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二十三院所有的出入口、涉案的医护人员,全都盯着了。”
&esp;&esp;“汪金玉也被我的人找到了,藏在汪家的别墅里,跑不了。”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子衿,这件事,汪金玉不过是个扔出来的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你,还有——”
&esp;&esp;她顿了顿,后半句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那个三岁的孩子。二十三院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
&esp;&esp;靳子衿闭了闭眼。
&esp;&esp;温言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esp;&esp;她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esp;&esp;挂了电话,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esp;&esp;靳子衿靠在温言怀里,久久没动。
&esp;&esp;过了很久,温言开口,声音很轻:“我听你们在说二十三院,二十三院怎么了?”
&esp;&esp;靳子衿看着她澄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esp;&esp;暖黄的壁灯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esp;&esp;片刻之后,靳子衿开口:“陆家能在短短二十年里占领京城三分之一的高端医疗资源,是因为上面。”
&esp;&esp;靳子衿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吭哧一声:“人老了,病了,器官衰竭了,需要续命。”
&esp;&esp;“而器官移植的配型有多难,供体有多稀缺,你比我更清楚。”
&esp;&esp;温言的瞳孔瞬间睁大。
&esp;&esp;她是医生。
&esp;&esp;她太清楚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了。
&esp;&esp;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