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洇只感觉手腕一重,被震得差点拿不住剑来——有诈!
&esp;&esp;这不是简单的石笋,其中竟然掩藏着一柄魔剑!
&esp;&esp;魔剑穿透石块雨,带着无可匹敌之势,便要将人彻底一削两段!
&esp;&esp;“哈哈哈哈——”魔修尖笑声响成一片,其中的得意与狠毒简直能戳破脑壳。
&esp;&esp;“扑哧——”这是魔剑穿透皮肉的声音。
&esp;&esp;千钧一发之际,陆洇选择了直面魔剑,将手臂横过丹田要害,护体灵气不足的情况下,先让手臂受伤!
&esp;&esp;果然,魔剑卡在陆洇小臂之上便被歇了大半势,再无法前进一步。
&esp;&esp;“滴答,滴答。”鲜血顺着魔剑低落在地,每一滴都氤氲出灵气。
&esp;&esp;周围安静了。
&esp;&esp;缺少灵气,便用自身血肉化之,如此路数,唯有陆洇做得出来,似乎是连魔修也没想到陆洇居然对自己如此狠绝,无言以对。
&esp;&esp;魔气趁机窜进了经脉,陆洇的伤口之上黑斑纵横,却依旧无法阻挡他沉稳脚步。
&esp;&esp;明明只是个法修而已……
&esp;&esp;提剑而来的气势却像个剑修,一双本如银月寒潭的眸子中,更是深不见底,如同萃着最为冰冷的剑光。
&esp;&esp;本是始作俑者的魔修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esp;&esp;“你你你……不要再挣扎了,我知道你灵力已经耗尽,现在百般修为不过只是浮云,你最好退后几步,本大爷还能赏你个全尸!”
&esp;&esp;这位元婴期的魔修手持双斧,红着眼威胁道。
&esp;&esp;陆洇充耳不闻,他的确是灵气耗尽,连佩剑都卷了刃,冰尘晶镜无法支撑飞起,只能垂在他的胸口,勉强做一个护具。
&esp;&esp;但他脚步没有半分停歇。
&esp;&esp;仍是步步逼近。
&esp;&esp;魔修又惧又怒,最终大喝一声,举起了双斧,幻化出几个分影,径直冲着陆洇而来!
&esp;&esp;卷刃的佩剑怎可抵挡巨斧?!
&esp;&esp;更别说,数个同等修为的元婴分影包抄而上。
&esp;&esp;陆洇很快就见了血。
&esp;&esp;银月浸泡在血水中,他已经遍体鳞伤。
&esp;&esp;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esp;&esp;来自他自身鲜血的灵气都已经被消耗殆尽,丹田干枯,元婴暗淡。
&esp;&esp;如果没有足够灵气,元婴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esp;&esp;在那最后的致命一击落下之际,护身法宝冰尘晶镜飞起,要替他硬扛下这雷霆一击!
&esp;&esp;年轻仙尊却翻转身体,径直将镜子拽入了怀中,死死护住,用自己的脊背去挡,墨发纷飞,他瘦削的脊背如同一串珠……
&esp;&esp;轰隆震响!
&esp;&esp;山亭崩泄!
&esp;&esp;天光被活活撕开了一道口子,光芒和灵气倒灌而入,刹那间搅浑了这一池魔气。
&esp;&esp;一个俊美无俦的身影从天而降,宽阔臂膀准确无误地自石块大雨中,捞起了那一轮血淋淋的明月,温柔又不容抗拒地揽入怀中。
&esp;&esp;夙厉一手托住了陆洇的腰,将更多的灵气送入他的经脉,一手颤抖着拨开了黏在他脸庞的长发。
&esp;&esp;年轻的仙尊像是一只被狠狠掼在地上,有了裂纹的上好瓷器,脆弱得让人都不知道手往哪里放。
&esp;&esp;皎洁如月的瞳孔有些涣散,他张了张口,似乎在勉强地辨认着眼前人:“师……你……来了……”后面的因为太过虚弱,而统统化作了气声,消失不见。
&esp;&esp;师……师什么?
&esp;&esp;陆洇又把他错认成了谁?
&esp;&esp;但这都不重要了,夙厉指尖颤抖着抚摸陆洇,心痛得快要裂开。
&esp;&esp;陆洇满心满眼都是他,尽管自己面如金纸,仍是吃力地抬起一个笑容,似乎在安慰他不要难过。
&esp;&esp;他终究还是伤重,大量灵气入体的冲击下,他垂下了霜花般的睫毛,晕了过去。
&esp;&esp;未被石块砸中的魔修摇了摇头,山腹被破,魔气混在灵气之中飞速消散,他也实力也随之下降不少。
&esp;&esp;要在魔气彻底消散前将人拿下!
&esp;&esp;他举起双斧,以灭顶之姿,重重劈下!阴风怒号,魔气如刃,将夙厉团团围住!
&esp;&esp;而这俊美的青年却眼都不抬,只是微微抬手,指尖一点黑色。
&esp;&esp;魔修眼瞳紧缩:魔气,那是浓缩到了极致的魔气!
&esp;&esp;这人不是正道灵修么,怎么会?
&esp;&esp;接下来,魔气飞刃如同泥牛入海,又如雪花飘入热汤,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他周围,而后又汇聚到了他的指尖。
&esp;&esp;接着,他以指为剑,轻轻一划……
&esp;&esp;仿佛空气都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