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吗?”宁真自问,这些年跟着汪奶奶还有肖姨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见了这枚胸针,还是被奢华到移不开眼,“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啊?”
准确地说,孟显闻几乎没有佩戴过任何胸针。
他兴致缺缺地看了眼,“你要这个?”
宁真用力点点头,她也不跟他客气,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戴上,在他面前转圈展示,扬起下巴问:“也很适合我对不对?”
她喜滋滋地低头欣赏,还没欣赏够,及时想起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上门来打秋风的穷鬼,赶忙补充,“男朋友的胸针戴在我身上,我觉得很浪漫,你呢?”
孟显闻定定地看着她,笑了:“就这个了,是吧?”
说着,他把保险柜重新关上。
宁真又问:“你会偷偷改密码吗?”
偷偷这两个字,显然有些冒犯到他,孟显闻皱了皱眉头,“不会。”
宁真心满意足地点头。
平白无故得了一枚胸针,她心情好得飞起,凑到他身边,叽叽咕咕。她半点也没将手腕上的擦伤放在心上,满脸春风得意,连带着这间古板沉闷的书房,仿佛也被微风钻了进来,送来新鲜好空气-
宁真只是简单地收拾行李,更为细致的还得孟显闻自己来。
等他推着行李箱出来,已经接近六点钟,司机小丁还在地库等着,他的东西真不少,车上后备厢还有他从南城出差带回来的箱子。
宁真上车前,探头看了一眼。
两个大尺寸的箱子几乎占据了一半后备厢,她心里都在嘀咕,犯得着这么真情实感吗,最多也就住一个星期。
小丁对去宁真家里的这段路很熟悉,熟悉到都不需要用导航,上车后,直接发动引擎驶出御园地库。
晚高峰不容小觑。
十公里左右的路程,开了四十分钟还没到,宁真饥肠辘辘,钱姨给她准备的水果早在她和手铐斗智斗勇时彻底消耗,她现在饿得不行,用膝盖撞了撞利用碎片时间处理公事的孟显闻。
“又怎么了。”
宁真捂着肚子:“要不让小丁把行李送到我家,我们在前面下车,先吃饭?”
她顿了顿,又说,“我还好,但你现在要休养身体,不能饿着了呀。”
孟显闻总算分出心神看她。
到底是谁饿了?
他顺势看了眼时间,的确不算早了,挡风玻璃外的车流还在缓慢前行,他沉吟几秒:“小丁,找个适合的路段停车,行李你送过去后直接下班。”
小丁语调都上扬了几分:“好的,孟总!”
宁真和小丁打交道的次数不少,轻快地说:“小丁,你知道我住21楼的,到了以后给我弹个消息,我这边远程开门。”
小丁乐呵呵应下。
几分钟后,孟显闻和宁真下了车,他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危险的事,在缓慢的车流中穿梭,眉头紧皱。
见她在前面带路,冒冒失失的,他一把扯过她,在她错愕回头时,扣住她的手腕,及时想起上面的磨痕,他动作一顿,改为牵住她的手。
他一声不吭,走在前面。
牵着她到了斑马线,过马路。
宁真微怔,视线不自觉地定在相握的两只手上。
她心念一动,这个光线,这个背景,太适合出片了!另一只手探进包里,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他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出声警告:“好好看路,别玩手机。”
“喔……”她想撇嘴,无奈唇角上扬着,难度太高。
到了一旁街道,宁真不甘示弱,快步向前超过他,这次是她牵着他,她没回头,晚风却吹起了她的发丝,“我带你吃我的宝藏店铺,今天我请客,跟我来!”
“……”
孟显闻哑然,见她一副横冲直撞的架势,再次提醒,“好好看路。”
宁真的住处附近,远远没有御园高档,繁华,整洁。
但这里更有烟火气息,也更热闹。
本就不算宽的街面,水果店的摊位延伸出来,饱满的橙子,粉嫩的水蜜桃,晶莹剔透的葡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甜果香,宁真张扬地牵着孟显闻走过。
一路走走停停,七拐八拐。
她一张嘴也没歇过,明明知道他在这里不会常住,也知道他不会有空来闲逛,她还是乐此不疲地和他介绍这边。
宁真带孟显闻进了一家店面不大的小饭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来就没几张桌子,最后一张空着的被他们赶上。
宁真不算是常客,但老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端茶过来时笑道:“有阵子没见你了。”说着,看向她身侧的孟显闻,脸上笑意更深,多了些八卦意味,“男朋友哦?”
“对的!”宁真被打趣,笑得更开心,她头一歪,靠在孟显闻的肩上,“我们是不是很般配?”
孟显闻面不改色地看她一眼。
老板忍俊不禁:“配的嘞!我这店都光鲜了不少!”
心里则在啧啧称奇。
她记得前不久,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这漂亮妹妹带着一个斯文清俊的男人来吃饭,两人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