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宁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冲小丁笑笑,催促他打伞,然后走了几步,尽量放轻动作拉开后座车门,压低伞柄,弯腰往里一瞧,孟显闻似乎困倦极了,她开门的声响都没吵醒他。
她轻轻推他,喊道:“醒醒。”
推了好几下,他总算有了反应,蹙了蹙眉心,疲惫地睁开眼睛,和她目光交汇。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呀。”她小小声埋怨,“我等你好久了!”
孟显闻注视她片刻,温和笑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真真。”
宁真尽管埋怨他,但更担心他,只顾着凑到他衬衫领口边嗅他的酒气,这句轻如呢喃的话,听得并不清晰真切。
车内只有中控屏幕的光照着,光线昏暗,她也没有察觉到,在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呼吸相闻时,他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眸,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宁真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才发现他扯了领带,但衬衫扣子还是系到最上一颗,难怪他这么闷。
她想给他解开一颗扣子,指尖还没触碰上,便被他攥住,力道很重。
她狐疑看他。
他低声:“回去再解开。”
宁真脸一红,小丁虽然在后备厢拿伞,但越夜越静,保不齐就能听到这句话,她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故意大声压过他:“老公,我知道你喝多了很难受,你忍忍,回家就好了!”
她现在确信孟显闻真的喝多了,他但凡少喝两杯,都不至于在还有第三人在场时说这种话,他丢人可以,别拉上她!
孟显闻喉结滚了滚,鼻间全都是她清甜的味道。
他目光幽邃地盯着她。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视线寸寸巡视,沾了雨丝的额前碎发,漂亮的眉毛,明亮灵动的眼睛……每一寸他都没有放过。
宁真瞪他一眼,他这个眼神,有种下一秒会吻她掌心的错觉。
当然不是错觉,这个变态还真的敢!
她赶忙缩回手,拉他,“快下来,回家了。”
小丁也撑开了伞面,站在一旁。
孟显闻下车,和宁真共撑一把伞,她怕淋雨,抱紧他的手臂,恨不得缩进他怀中,他轻瞥她一眼,没有推开。
“回去好好休息。”他温声嘱咐小丁,“明天可以晚点来接我。”
小丁连忙点头。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这对情侣紧紧依偎着往楼道里走,宁小姐轻快愉悦的声音越来越远,整个伞面都在无意识地朝着她倾斜。
…
电梯停在一楼。
孟显闻很机械地收起雨伞,和宁真一起走进轿厢,她按下楼层后,想起宋语晴给她发的消息,随口问道:“嘉然也喝多了吗?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就没看到他。”
他的眼睛盯着上升的数字键,闻言缓慢地看向他,“对,他喝多了。”
宁真一脸幸灾乐祸。
活该,长了张嘴只知道喝酒,不知道告白的怂包。
她很久没有想起原著,内容也都忘得差不多,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今晚孟嘉然喝醉,宋语晴送他回家,他如果不是气疯了,不可能做这种没品的事。
气得要爆。炸了吧。
今天她陪着孟显闻,也无意间听到有个长辈询问宋语晴和自己外甥相处如何。
表面说辞是交朋友,实际是相亲。
亏得孟嘉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在阴暗爬行,气疯了,嫉妒疯了,牙估计都咬碎了。
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想给这货发唐僧嗑瓜子的表情包。
“笑什么?”
一句平淡低沉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想象。
“我笑他心里没数。”她回,“酒量又不好,喝几杯就不省人事,人菜瘾大说的就是他。”
“是吗。”
孟显闻毫无波澜地移开目光。
他心里很清楚,她对嘉然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她根本就不喜欢嘉然。
但即便如此,那天晚上她还是可以以照顾之名算计嘉然,他甚至想象得到,如果一切都如同她期盼的方向顺利发展,她或许也会和嘉然争吵,也会给嘉然惊喜,也会成为最贴心的女朋友。
“哎呀,好烦夏天下雨。”
宁真抬起胳膊烦躁地抓着,气恼道:“一下雨晚上蚊子就特别多,我又招蚊子,你看我这才出门几分钟,被咬了好几个包,痒死我了,抓破皮又痛!”
“让我看看。”
孟显闻马上侧身面对她,拉过她的胳膊细细检查,见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有蚊子包,有她受不住痒的抓痕,他拧了下眉,一边沉声提醒她别抓,一边用指腹摩挲给她止痒。
“这边也要!”
宁真观察他的眉眼,抿唇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