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孟显闻踩下油门,面色平静,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笑你想太多。”
“喂!”
宁真抱着手臂气恼瞪他,就算她现在压根没想过要和他结什么婚,说说而已,他居然让她别想太多??
还是她最近对他太善良太温柔了!
她想和他吵几句嘴,但顾及他在开车,只好作罢,还有一个原因,她潜意识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妙,凭着本能想躲开。
孟显闻将宁真送到声度楼下,目送她和同事一起进去后,他重新发动引擎,汇入车流,前往澜庭。
…
“你也太奇怪了,不约医院,约这儿。”
路源递给孟显闻一杯温水,倚着岛台,好整以暇地观察他的神色,自然注意到了他唇角细微的伤口,打趣道:“线上秀完线下秀,就这么不把兄弟当人看吗?”
“意外。”孟显闻抬手碰碰嘴角,不置可否,“你别看就行了。”
“去你的。行,说正事。”路源喝了口咖啡,正色,“我的医生团队你放心,都是神经内科的专家,随时都可以开始治疗,你说想起了一些事,想起了多少?”
“不重要的事。”
“……也行,是好预兆。”路源摩拳擦掌,“那从今天开始,咱们就实施具体方案。”
“谢谢,不用。”
“你说什么??”
孟显闻放下杯子,缓步往景观阳台走,路源顾不上喝咖啡,紧跟其后,“等等,你什么意思,项目也发布了,还有什么理由胡闹?你说!”
“路源。”孟显闻目光深沉地看着远处湖泊,声音轻缓,“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允许它发生任何变动,一辈子恢复不了记忆,其实也无所谓。”
“什么啊,你恢复记忆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啊。”
路源一头雾水,他咬咬牙,“上次要我和你一起骗肖姨孟伯还有真真,我这心情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不行,我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瞎话变成实话,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听不了。”孟显闻侧目看向多年发小,无奈一笑,“这阵子你为我操心,麻烦了,但我有我的顾虑。”
路源气结。
他总算回过神来,眼下还真是拿孟显闻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能治得了孟显闻的人,上次都被他忽悠摆了一道,现在他再给那几个人打电话,让他们劝孟显闻接受治疗,只怕他们也莫名其妙,还会反过来质问他——
不是还出了那么多报告,信誓旦旦地宣布治好了吗?
他顿时低声骂道:“你真的疯了!”
孟显闻脸上浮现耐人寻味的笑意,“不然呢。”
他不是疯了,他会做出如此荒谬可笑的决定?
路源:“……”-
恒兴集团。
二十三楼的副总员工们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快乐与放松,项目发布成功,笼罩着的巨大压力一扫而空,好几个核心员工今天都没上班,在家里睡个昏天暗地。
孟嘉然哈欠连天从电梯出来。
他一贯随性,按照以往的做事风格,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今天这班可上可不上,那自然是不上,但他还是咬咬牙,洗漱过后,连早餐都是在车上吃的,让司机送他来公司。
什么青年才俊,什么年少有为,他也可以!
“徐助今天怎么也来了?”
孟嘉然拐进办公室,见徐来在整理文件,还以为自己酒没醒认错人了,“你这段时间总加班,好不容易忙完了,今天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太拼了。”
徐来转身,喊了声“小孟总”后,温声解释:“我从下周一开始休假,有一些需要孟总确认的重要事项要交待,今天肯定得来一趟。”
“这些是什么?”
他整理了一摞,孟嘉然见还有一封信封,一时好奇伸手就要拿,徐来伸手压住,不动声色地用报纸盖上,面露微笑:“没什么,是孟总的私人信件,收件的员工可能以为是不重要的信件,和其他银行信夹在一起,压了好些天,我刚整理出来,准备送去孟总办公室。”
“这年头还有人写信呢。”
“当然有。”徐来垂下眼,嗓音低了些,“或许比微信,电话,更郑重其事。”
孟嘉然不太懂,耸肩,“对了,我哥来了?”
“还没有,我刚有和孟总确定行程,他在来公司的路上,应该快到了。”
“那我今天来得不是比他还早?”
孟嘉然一阵心满意足。
只觉得自己在青年才俊的路上,又进了一步。
他抬起眼眸,打量徐来,不禁在想,徐助应该更符合人们对年轻有为的印象吧,他来了精神,正想向徐来取经时,王助理进来,嘴里还吸着支补剂在养生,“徐助,孟总来了,刚进办公室。”
徐来收敛笑意:“知道了。”
他没再和孟嘉然闲聊,拿起一摞文件资料,和往常一般敲门进去,在办公桌前站定,先汇报公事,最后提私事。
“孟总,还有这份也需要您签字。”他递出一份靠泊协议,“之前购买的游艇手续还有证书都已经办理齐全,靠泊协议签订后,即刻可以停在专用停泊点。”——
作者有话说:100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