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震惊。
实际他脸上藏不住一点心思,浑圆的眼睛提溜转,扣着手指很紧张。
“这次换了不锈钢的,你放弃挣扎吧。”苏宴澈从方知许的表情上移开视线,淡淡道:“什么时候你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野蛮得跟无人性的畜生没什么区别才放你出来。”
“所以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吓唬我。”方知许指的是上回跟大家闲聊时说的:“离开的饲养员或多或少都会带点伤。”
兴许是‘离开’两个字刺激了陆宴礼。
陆宴礼彻底怒了,他在鸟笼里疯狂挣扎,撞击着笼门,结果真的把不锈钢的笼门硬生生给撞开了,纵身一跃从鸟笼里跳到病床上。
苏宴澈眸色骤沉呵斥出声:“陆宴礼!!!”
但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事情发生。
原本暴躁非常的小狼王走到了方知许手边,将身体团起蜷缩起来,狼尾垂了下来,边呜咽边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边。
“我知道错了哥哥……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
冰冷的止咬器阻隔着对方悲伤情绪的释放,得不到慰藉的蹭蹭让呜咽声更大,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
方知许并不知道小狼王从不示弱。
他只是出于害怕又不忍的心理,没忍住摸上陆宴礼的小脑袋,手揉了揉,叹息道:“你啊,太霸道了,要变人不能够这样残忍,以后不许再咬人了。”
“嗯,我知道错了。”陆宴礼扬起小脑袋,冲他左右展示自己的脸,眉眼耷拉:“哥哥你看,这个东西好挤,挤得我脸好痛。”
方知许捏着这团棉花脑袋,确实挤着小胖脸了,他看向苏宴澈:“小苏,可以不戴吗?”
苏宴澈沉默两秒:“他会咬人。”
“他不咬我的。”方知许朝陆宴礼伸出手:“你敢咬吗?”
陆宴礼疯狂地甩着脑袋:“不咬。”
苏宴澈见方知许满脸单纯,又对他的心软表示无奈:“他终归是狼,是有危险性的,你不能总是那么心软将自己的安危置于次位。”
“可是你们让我成为他的饲养员不就是为了让我教他吗?”
苏宴澈微怔。
方知许把这团小棉花抱起来:“他吓走了那么多饲养员不外乎就是不喜欢,但他喜欢我。”
陆宴礼看着近在咫尺的方知许,吞咽口水,想伸出舌头,却被止咬器压制着,眸底荡开隐晦之色。
“小棉花,你喜欢我对吗?”方知许注视着陆宴礼。
一人一狼,四目相对。
雪狼对气味极其敏感,更别说带有自己狼王血标记的人类。
陆宴礼凝视着方知许:“嗯。”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
陆宴礼乖乖点头。
“还会乱咬人吗?”
陆宴礼摇头。
“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吗?”
陆宴礼点点头。
“你拿什么跟我保证?”方知许见他这会乖顺了:“刚才你可是吓到我了。”
陆宴礼听不得方知许说害怕自己的话,这跟要离开他有什么区别,他着急往前探身,爪子扒拉对方胸口的衣裳:“我是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说的话作数吗?”方知许其实也不指望这个小屁孩能说出什么承诺的话,但教育总归是要教育的。
他也没想着要辞职。
“作数。”
“如果你又做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