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已辟谷,无需进食。你要吃饭,就自己去寻。”
&esp;&esp;“你是师兄!”沈凝蛮横道:“你不该负责我的衣食住行吗?”
&esp;&esp;谢歧回身看他,一脸漠然:“我只是你的师兄,不是你的仆人。”
&esp;&esp;沈凝急了。
&esp;&esp;他在家是备受宠爱的小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说自己找吃的,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esp;&esp;到了望月峰,也有杂役弟子准时送饭送衣,他只需要坐在屋里等着就行。
&esp;&esp;他长这么大,连生火都不会,更遑论亲自到外面去找吃的了。
&esp;&esp;他朝窗外一看。
&esp;&esp;竹林清幽,树木森然。
&esp;&esp;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吃的?
&esp;&esp;树上长的?地上挖的?水里捞的?
&esp;&esp;他一概不知道。
&esp;&esp;沈凝瞪着他挺括的背影,一屁股坐回榻上,两手抱胸,“我不管!”
&esp;&esp;“你不给我吃的,那我饿死好了!也省得你再教!”
&esp;&esp;谢歧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大步出了房门。
&esp;&esp;沈凝始料未及,连忙追出去。
&esp;&esp;门外空空荡荡。
&esp;&esp;日光洒在青石板上,照出几片竹叶的影子。
&esp;&esp;远处竹林幽幽,夜风拂过,沙沙作响。
&esp;&esp;哪里还有谢歧的影子?
&esp;&esp;沈凝扶着门框,喊了好几声。
&esp;&esp;“师兄?”
&esp;&esp;“谢歧?”
&esp;&esp;回声在山风里飘了散了,始终没人应。
&esp;&esp;沈凝站在门口,一时气急。
&esp;&esp;这人怎么这样啊?
&esp;&esp;越想越气,越想越饿。
&esp;&esp;可气着气着,他想起谢歧之前的所作所为。
&esp;&esp;这人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冷着一张脸,不近人情。
&esp;&esp;但似乎并非那么绝情。
&esp;&esp;看他挨揍的时候,出手相助的是他。
&esp;&esp;飞剑上他跌下去的时候,接住他的是他。
&esp;&esp;教他修行的时候,嘴是冷了点,该说的该教的一样没落。
&esp;&esp;沈凝揉了揉肚子,把咕噜声按下去。
&esp;&esp;他走回屋里,倒进榻里。
&esp;&esp;说不定他是去找吃的了呢?
&esp;&esp;再等等。
&esp;&esp;饥火难熬,但更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吃的。
&esp;&esp;就这么躺着躺着,疲倦感渐渐压过了饥饿。
&esp;&esp;沈凝眼皮越来越沉,意识缓缓沉入梦乡。
&esp;&esp;他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