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凝这下知道了。
&esp;&esp;他说的还是修为的事,心中倒是奇怪,离渊怎么出去了一趟,像是有哪里变了?
&esp;&esp;从前他从不跟他说这些,最多逗逗他,哄哄他,把他折腾得哭爹喊娘,然后就没了。
&esp;&esp;今天怎么忽然说起这些来了?
&esp;&esp;他想到什么说什么,嘴比脑子快:“你是不是出门一趟,又被修士围剿了?”
&esp;&esp;离渊指尖微顿。
&esp;&esp;“没有。”他收回手,搭在沈凝肩上,不轻不重地按,“为什么这么问?”
&esp;&esp;“那你问我那些问题做什么?”沈凝皱着眉,“这世上,当然是得过且过的人多。又不是人人都想拯救苍生。”
&esp;&esp;他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再说了,天下太平,有什么可救的?”
&esp;&esp;“若是天下有难,死你一人,能救千万人——”
&esp;&esp;他低下头,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
&esp;&esp;沈凝闭着眼,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esp;&esp;睡了。
&esp;&esp;离渊失笑。
&esp;&esp;这都睡得着?
&esp;&esp;他使了个法诀,被子从脚底卷上来,把人裹了进去。
&esp;&esp;沈凝咕哝了一声,卷着被子滚到角落里。
&esp;&esp;离渊看他一眼,起身穿衣,推开殿门。
&esp;&esp;陵光站在外面,衣袍上沾着夜露,肩头洇出深色的水渍。
&esp;&esp;听见动静,他回过身来。
&esp;&esp;“守了多久?”离渊问。
&esp;&esp;陵光略一犹豫。
&esp;&esp;就这犹豫的功夫,离渊已经替他答了。
&esp;&esp;“从他进门的时候,你就在这里。”
&esp;&esp;陵光沉默。
&esp;&esp;“怎么?”离渊笑了,“也就是戮天守妖冢去了。之前你好歹还背着人。”
&esp;&esp;陵光往殿内看了一眼,垂下眼。
&esp;&esp;离渊忽道:“你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esp;&esp;陵光抬头,眼中映着离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esp;&esp;“尊上不介意?”
&esp;&esp;离渊挑了挑眉。
&esp;&esp;“当然介意。”
&esp;&esp;“你也去守妖冢。”
&esp;&esp;陵光:“”
&esp;&esp;靠山
&esp;&esp;沈凝一觉醒来,不知今夕何夕。
&esp;&esp;墙上镶嵌的夜明珠氤氲着蒙蒙光晕,殿内寂静空旷,也不知外头是白天还是黑夜。
&esp;&esp;他盯着那团光晕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才慢慢拼凑起来。
&esp;&esp;先是倒回到离渊回来的那日。
&esp;&esp;他跟戮天在洞府里嬉闹,手下没轻没重,被离渊逮了个正着。
&esp;&esp;再后来就是那腰带有了用武之地,他结结实实吃了个饱。
&esp;&esp;不,吃吐了。
&esp;&esp;明明腰不酸腿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