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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2页）

&esp;&esp;师兄的的确确说过。

&esp;&esp;“你可以回家。”

&esp;&esp;可为什么他没回？

&esp;&esp;明明师兄都答应了。

&esp;&esp;他捂住额头，拼命地想。

&esp;&esp;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雾，朦朦胧胧的，看得见轮廓，抓不住细节。

&esp;&esp;他记得他离开了浮云峰，走到了城门外，被谢歧拦下了。

&esp;&esp;然后呢？

&esp;&esp;他为什么又跟谢歧回了浮云峰？

&esp;&esp;脑子里空了一片，像被人掏走了什么东西。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沈凝摇了摇头。

&esp;&esp;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离渊，眼里盛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esp;&esp;“我真能回家？”

&esp;&esp;离渊笑说：“有何不可？”

&esp;&esp;玩笑

&esp;&esp;天高路远，归家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esp;&esp;临行前夜，沈凝在殿里转来转去。

&esp;&esp;转到第七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esp;&esp;“你真要跟我回去？”他站在离渊面前，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esp;&esp;离渊不是魔尊么？就这么陪他回家？

&esp;&esp;离渊靠在榻上，手指挑起垂至眼前的一缕乌发，一圈一圈缠在指尖，口中云淡风轻：“我不在魔渊数千年，不也没出什么岔子么？”

&esp;&esp;沈凝睨他一眼，心说谁担心这个了？

&esp;&esp;他担心的是离渊这个大妖不按规矩行事，进了城乱来怎么办？

&esp;&esp;凡人的城池里，可没有修士坐镇。

&esp;&esp;他记得当初有人跟他说过，人妖界限分明，不可混淆。

&esp;&esp;谁说的这话呢？

&esp;&esp;似乎是宗门一位长老。

&esp;&esp;但那长老为何跟他说这个？

&esp;&esp;沈凝纳闷，百思不得其解，挠了挠头，甩开那些想不明白的念头，把顾虑跟离渊说了。

&esp;&esp;离渊失笑，“这是当然。恐怕我上一刻变作真身，玄渺下一刻就能从天而降把我收了。”

&esp;&esp;他这么一说，沈凝眼珠子一转，坐到了他旁边。

&esp;&esp;“你与师尊到底是何关系？”

&esp;&esp;“大家都说你们是敌人，但我听你们说话，似乎并非如此。反倒像是”

&esp;&esp;他摸着下巴作沉思状，半晌吐出一个词：“朋友？”

&esp;&esp;离渊眯眼笑道：“想知道？”

&esp;&esp;沈凝眼巴巴地点头。

&esp;&esp;离渊揪着那缕乌发扯了扯，又把脸凑过去。

&esp;&esp;“亲我一下。”

&esp;&esp;沈凝脸一黑，一巴掌拍开那张凑到跟前的大脸，没好气道：“这种招数你骗过我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次了！”

&esp;&esp;话是这么说，他最后还是中招了。

&esp;&esp;他亲完就扑了上去，掐住离渊的脖子，手指收紧，恶狠狠道：“快说！”

&esp;&esp;离渊的喉结在沈凝掌心里滚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猜对了。”

&esp;&esp;沈凝眼睛一亮，心道果然如此。

&esp;&esp;他松开手，又凑近了些，悄悄咪咪地打听：“你是魔尊，他是正道，你们怎么会是朋友？你又是怎么被镇压的？是不是话本里说的那样？”

&esp;&esp;“话本里怎么说？”

&esp;&esp;沈凝立马接话：“比如，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挥剑相向，实则是各有难处，不得不割袍断义？”

&esp;&esp;离渊想了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