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些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
&esp;&esp;打。
&esp;&esp;无人看清玄渺如何出手,
&esp;&esp;只觉得天忽然暗了一瞬,像有人在天上翻了一下手掌。
&esp;&esp;等那光亮回来的时候,那些来势汹汹的修士已经被镇压在了清澜殿内,一个不落。
&esp;&esp;殿门敞着,茶已经沏好了,还冒着热气。
&esp;&esp;那些人坐在蒲团上,面色铁青,却动弹不得。
&esp;&esp;太虚玄宗的人日夜轮番游说,兼具武力施压,被扣下的修士从愤怒到认命,也不过数日的事。
&esp;&esp;勉强应下了联合之事后,清澜殿内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esp;&esp;没有人笑得出来,可至少没有人再喊打喊杀了。
&esp;&esp;与此同时,沈凝被一名弟子领着,穿过层层禁制,站在了镇妖塔下。
&esp;&esp;沈凝仰头望了一眼那片被高塔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只觉得四周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压得他心头惴惴不安。
&esp;&esp;自戮天与谢歧被双双关入镇妖塔,他尚未来看过他们。
&esp;&esp;离渊与陵光之死已抽空了他的所有心神,已无力再招架其他人。
&esp;&esp;如今到了最后关头,他不得不来了。
&esp;&esp;谢歧二人被分开关押在顶层,听领他来的弟子说,初时两头妖兽极闹腾,每日不是斗法便是怒骂,吵得人无法入眠。
&esp;&esp;近日来,倒是消停许多。
&esp;&esp;沈凝一语不发地跟在他身后,缓缓上了顶层。
&esp;&esp;弟子拱手告辞。
&esp;&esp;沈凝在楼梯的岔路口徘徊良久,最终转向了左边。
&esp;&esp;谢歧龙身狰狞,盘踞在阵法中央,像是在沉睡,却在他靠近的一瞬间立起身子,眼中精光乍起,朝着沈凝的方向冲过来。
&esp;&esp;禁制比他更快,虚空中探出无数条锁链将他死死缠住,锁在原地,寸步难行。
&esp;&esp;谢歧眼也不眨地盯着沈凝,挣扎得愈发厉害。
&esp;&esp;他不是不知道,他越挣扎,那些禁制便越收越紧。
&esp;&esp;但他不管,他拼尽了全力,只是想再靠近那人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esp;&esp;沈凝神情恍惚一瞬。
&esp;&esp;时至今日,他仍旧没能从那股荒谬感中抽离出来。
&esp;&esp;那个当初在他眼前意气风发的师兄,如何就变成了眼前这狼狈不堪的妖兽?
&esp;&esp;“师兄。”
&esp;&esp;谢歧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望着他,眼里像是装着一轮太阳。
&esp;&esp;“离渊死了。”沈凝低声道,“陵光也死了。”
&esp;&esp;谢歧瞳孔一震。
&esp;&esp;“师尊说只要我去了魔渊,就可以救他们。”沈凝的声音低低地,不带多少情绪,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发抖,“但或许我回不来了。”
&esp;&esp;谢歧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esp;&esp;龙首狠狠撞向禁制,阵法一层一层地亮起来,灵光被他撞得闪烁不定。
&esp;&esp;“吼——!”
&esp;&esp;一道道声波漾开来,龙尾抽在层层叠叠的灵光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esp;&esp;他不管不顾地要把这道困住他的墙撞碎,要把这道隔在他和师弟之间的牢笼撞碎。
&esp;&esp;可任他撞得头破血流,禁制摇摇欲坠,却怎么也撞不开。
&esp;&esp;沈凝愣愣地望着他。
&esp;&esp;等了片刻,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