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东西拿了,人也救了,咱们两清。”
&esp;&esp;萧祇把刀鞘往背上挪了挪,没接话。
&esp;&esp;周五站在伶娘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esp;&esp;他在地牢里关了三年,出来没几天,又要和这唯一认识的人分开:
&esp;&esp;“嫂子,我——”
&esp;&esp;“跟着去吧。”
&esp;&esp;伶娘打断他,“你在我这儿也待不住。
&esp;&esp;地牢里待了三年,该出去透透气了。”
&esp;&esp;周五愣住了。
&esp;&esp;伶娘已经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侧过脸:
&esp;&esp;“活着回来。”
&esp;&esp;周五点了点头。
&esp;&esp;秦墨早就等在山脚下了,靠着棵树,那条伤腿伸得笔直。
&esp;&esp;看见他们下来,把嘴里叼着的草叶子吐了:
&esp;&esp;“看来你们把我忘了。”
&esp;&esp;萧祇从他身边走过去:
&esp;&esp;“走不走?”
&esp;&esp;秦墨连忙跟上来,一瘸一拐的,嘴里不停:
&esp;&esp;“走走走,去哪儿?”
&esp;&esp;“幽冥府。”
&esp;&esp;秦墨的步子顿了顿,但很快就跟上了:
&esp;&esp;“行,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esp;&esp;周五走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esp;&esp;“你腿好了?”
&esp;&esp;秦墨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腿:
&esp;&esp;“没好。但再不走,他们俩就把我扔了。”
&esp;&esp;周五没忍住笑了一声,秦墨也笑了。
&esp;&esp;两个人跟在后面,一个瘸一个瘦,像两个被落下的尾巴。
&esp;&esp;下山的路不好走,雨虽然停了,但石头湿滑。
&esp;&esp;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踩落的碎石声。
&esp;&esp;走了两个时辰,秦墨终于忍不住了:
&esp;&esp;“我说,咱们就这么走过去?
&esp;&esp;幽冥府的老巢,起码还有几百里。”
&esp;&esp;萧祇没回头:
&esp;&esp;“嗯。”
&esp;&esp;秦墨张了张嘴,又闭上。
&esp;&esp;他看看周五,周五耸了耸肩。
&esp;&esp;天黑的时候,他们在山脚下找了个村子歇脚。
&esp;&esp;村子不大,只有一家客栈,门脸旧得都快看不清招牌了。
&esp;&esp;掌柜的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esp;&esp;萧祇把银子放在柜台上:
&esp;&esp;“两间房。”
&esp;&esp;老头睁开眼,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他们四个人。
&esp;&esp;目光在萧祇和柯秩屿身上多停了一瞬,把钥匙递过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