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坡后面。
&esp;&esp;柯秩屿走上来:
&esp;&esp;“听风楼在通州有暗桩,先去找他们。”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通州比他们想的要大。
&esp;&esp;运河从城北穿过,码头上堆满了货,船一艘挨着一艘,船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沿着河岸走,找到一家杂货铺,门脸窄,夹在两间大铺子中间,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esp;&esp;萧祇进去,按照听风楼的规矩对了暗号。
&esp;&esp;掌柜的是个干瘦的老头,看了他们一眼,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纸条推过来。
&esp;&esp;萧祇展开,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esp;&esp;“沈三。”
&esp;&esp;萧祇抬头看掌柜的。
&esp;&esp;“什么人?”
&esp;&esp;掌柜的压低声音:“严崇以前的管家。
&esp;&esp;五年前被赶出来的,知道严崇不少事。
&esp;&esp;住在城东破庙里,每天傍晚去码头扛活。”
&esp;&esp;萧祇把纸条收起来,出了铺子。
&esp;&esp;柯秩屿站在门口等他。
&esp;&esp;“沈三。”
&esp;&esp;萧祇拿出那张纸条对柯秩屿说:
&esp;&esp;“严崇以前的管家。”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往城东走。
&esp;&esp;城东比城北破败得多,房子低矮,路面坑坑洼洼,到处是垃圾和污水。
&esp;&esp;走到巷子尽头,有一间塌了半边的土地庙,门口堆着破木板和烂草席。
&esp;&esp;萧祇站在庙门口,往里看。
&esp;&esp;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沈三?”
&esp;&esp;角落里动了一下。
&esp;&esp;一个人从草席上坐起来,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棉袄。
&esp;&esp;他眯着眼看萧祇和柯秩屿,目光浑浊:
&esp;&esp;“谁啊?”
&esp;&esp;萧祇蹲下,把那张纸条递过去。
&esp;&esp;沈三看了一眼,没接:
&esp;&esp;“听风楼的人?我跟他们做过买卖了。
&esp;&esp;我知道的都说了。”
&esp;&esp;萧祇把纸条收起来:
&esp;&esp;“严崇手里那批银子,最后运到哪儿了?”
&esp;&esp;沈三的身体僵了一下。
&esp;&esp;他盯着萧祇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你知道。”
&esp;&esp;沈三不说话了。
&esp;&esp;萧祇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esp;&esp;沈三看了一眼那锭银子,又低下头:
&esp;&esp;“我说了,会死。”
&esp;&esp;“不说,也会死。
&esp;&esp;严崇不会让你活着。”
&esp;&esp;沈三的手抖了一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