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把刀插回鞘里,转身往回走。
&esp;&esp;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萧祇还在低头揉搓柯秩屿衣摆上那几滴血。
&esp;&esp;柯秩屿没动,由他弄。
&esp;&esp;两人站在山坡上,阳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esp;&esp;启程通州的两人
&esp;&esp;天还没亮透,萧祇就醒了。
&esp;&esp;柯秩屿已经站在桌边,木匣扣好了,正在系袖口的带子。
&esp;&esp;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手指上,那根带子系得很慢,绕了两圈,打了个结,不松不紧。
&esp;&esp;萧祇看了一会儿,翻身下床,把刀插进腰带里。
&esp;&esp;两人出了东厢房。
&esp;&esp;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几片叶子落在石桌上,还没人扫。
&esp;&esp;陆鹤从月亮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在石桌上放下。
&esp;&esp;“顾衍让我送的,路上垫垫。”
&esp;&esp;他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几块点心,还冒着热气。
&esp;&esp;“厨房刚蒸的,豆沙馅。”
&esp;&esp;萧祇看了一眼,没动。
&esp;&esp;柯秩屿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板,放在石桌上。
&esp;&esp;陆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铜板拿起来塞进袖子里:
&esp;&esp;“行,算我卖的。”
&esp;&esp;他往月亮门走了两步,又停下:
&esp;&esp;“顾衍有事要忙,他说不送了,让我跟你们说一声——通州见。”
&esp;&esp;萧祇点了点头。
&esp;&esp;陆鹤走了。
&esp;&esp;萧祇把食盒盖上,提起来,和柯秩屿往外走。
&esp;&esp;穿过二门,穿过前院,大门口的石狮子被晨光照得发白。
&esp;&esp;两人出了巷子,拐上青石镇的主街。
&esp;&esp;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只有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白气,老板正在往锅里下面条。
&esp;&esp;萧祇把食盒递给柯秩屿,柯秩屿接过,提在手里,没打开。
&esp;&esp;两人沿着官道往南走,谁也不急。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升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碎石路上,很长,很瘦。
&esp;&esp;走了半个时辰,萧祇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青石镇的屋檐已经缩成一条灰线,夹在山影和天光之间。
&esp;&esp;他转回头,目光落在柯秩屿提着食盒的那只手上。
&esp;&esp;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昨天在坡上飞针杀人时一样稳。
&esp;&esp;“那个顾衍。”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
&esp;&esp;“之前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样东西。”
&esp;&esp;柯秩屿把食盒换到另一只手上: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说不清楚,但是昨晚他看你的眼神变了。”
&esp;&esp;柯秩屿没接话。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把食盒从他手里拿过来,自己提着。
&esp;&esp;两人继续走,谁都没再说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