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醒,像一盏灯,在浓雾里亮着,亮得很稳。
&esp;&esp;“我想要你,阿祇。”
&esp;&esp;萧祇的脑子空了。
&esp;&esp;阿祇,他不是没听过,在山神庙的石洞里听过,在赶路的马车上听过,在深夜的被窝里听过。
&esp;&esp;但从没在这样的时刻听过,从没在这样的光线里听过,从没用这样的语气听过。
&esp;&esp;不是呼唤,是交付。
&esp;&esp;他低下头,吻住柯秩屿的嘴唇。
&esp;&esp;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是深入的、不容拒绝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吻。
&esp;&esp;唇舌交缠,呼吸交融。
&esp;&esp;萧祇的手从柯秩屿的衣领探进去,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温热的,微微发烫。
&esp;&esp;那一瞬间,萧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柯秩屿不是在等他来,是在等他拿。
&esp;&esp;这个人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门打开了,灯点亮了,路铺平了,只等他走进来。
&esp;&esp;他把柯秩屿的手腕压在枕头上,十指交扣,攥紧。
&esp;&esp;柯秩屿的手指回扣过来,握住了他。
&esp;&esp;萧祇的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感受到那片布料下的温度,隔着衣料,烫得惊人。
&esp;&esp;他抵上去,不是试探,是确认。
&esp;&esp;柯秩屿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绷紧了半瞬,然后缓缓放松。
&esp;&esp;他没有躲,没有推,甚至微微抬了抬腰。
&esp;&esp;萧祇看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的雾气又回来了,但这一次,雾气下面是火焰。
&esp;&esp;萧祇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esp;&esp;“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esp;&esp;柯秩屿抬手,捧住他的脸。
&esp;&esp;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萧祇听见了:
&esp;&esp;“那就别等了。”
&esp;&esp;次日短暂的温存
&esp;&esp;萧祇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
&esp;&esp;不是月光,是天光。
&esp;&esp;灰白色的,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榻边那堆揉皱的绸面靠枕上。
&esp;&esp;他一睁眼就看见柯秩屿的侧脸。
&esp;&esp;那人躺在他臂弯里,头发散在枕上,木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呼吸很轻很慢。
&esp;&esp;晨光把他脸上那层淡粉冲干净了,只剩一片薄薄的白。
&esp;&esp;嘴唇上有一点破皮,是他昨晚咬的。
&esp;&esp;萧祇把那只被压麻的手臂轻轻往外抽了一点,柯秩屿的睫毛动了一下,没醒。
&esp;&esp;他继续抽,抽到一半,柯秩屿睁开眼。
&esp;&esp;那双眼睛刚醒的时候没有平时的清冷,像蒙了一层水汽,看什么都是软的。
&esp;&esp;他看了萧祇一眼,又闭上,往他怀里靠了靠。
&esp;&esp;萧祇把手收回来,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esp;&esp;柯秩屿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他没躲。
&esp;&esp;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esp;&esp;窗外有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很远。
&esp;&esp;过了很久,柯秩屿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腰侧,停在那儿,指尖碰着他腰侧的皮肤。
&esp;&esp;萧祇低头,下巴离开他的头顶,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没睁眼,手继续往下滑。
&esp;&esp;萧祇抓住他的手腕。
&esp;&esp;“你还有药效?”
&esp;&esp;柯秩屿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