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霄廷转身从桌子上拿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把手机解锁,丢到他面前,语气懒懒散散的:“我是什么老古董吗?自己操作一下,我去吹头发。”
&esp;&esp;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经转身进了卫生间。
&esp;&esp;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隔着一堵墙闷闷地响。
&esp;&esp;骆汐低头盯着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不可置信地嘀嘟着:“就这么丢给我了?也不怕我看你隐私。”
&esp;&esp;莫名有些别扭,有一种侵入别人领土的感觉。
&esp;&esp;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跟做贼似的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esp;&esp;好几条未读消息挤在屏幕上方,显眼的小红点格外显眼,他刻意偏开视线,手指飞快地点开右下角的“我”。
&esp;&esp;页面上面赫然写着—shawngu。
&esp;&esp;还真是……连备注都可以省了。
&esp;&esp;头像是一只萨摩耶,毛茸茸的雪白团子,弯着眼睛笑得很治愈。
&esp;&esp;骆汐盯着萨摩耶看了几秒,忍不住弯起嘴角。这么高冷的一个人,顶着这么萌软的一个头像,简直太有反差感了。
&esp;&esp;他点开“扫一扫”,申请添加自己为好友,验证通过,还耐心地备注上自己大名。
&esp;&esp;卫生间里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门“咔哒”一声轻响,顾霄廷走了出来。
&esp;&esp;他穿着一身休闲衣裤,头发很松散,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看起来还有些温和。
&esp;&esp;“加好了。”骆汐把手机递回去,好奇地问,“你头像是你养的狗吗?”
&esp;&esp;“嗯,小时候养的,现在已经不在了。”顾霄廷直接把他后来想问的也一并回答了。
&esp;&esp;顾霄廷接过手机,顺手点开骆汐的头像,是哪吒里的那只飞天猪,粉嘟嘟圆墩墩的一只,表情很拽的样子。
&esp;&esp;“你知道……”顾霄廷故意拖长尾音,语气带着玩味,“我们俩的头像加在一起,能凑一个什么成语吗?”
&esp;&esp;骆汐愣了一秒钟,脸色大变,猛地伸出手指着顾霄廷:“你闭嘴,再说绝交。”
&esp;&esp;顾霄廷看着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的,实在没憋住,噗呲一声笑了。
&esp;&esp;关了灯,房间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esp;&esp;骆汐背对顾霄廷侧躺着,盯着窗帘边缘的那道细线发呆。
&esp;&esp;在火车上晃了四天,又坐了四个多小时飞机,现在终于躺进一张不会晃,也没有噪声的床了,反而睡不着了。
&esp;&esp;换作以前,他睡不着就会一直刷手机,各个app翻来覆去地切换,开了关关了开,机械地消磨时间。
&esp;&esp;这才过了几天没网络的生活,好像连这个习惯都改掉了,就这么干躺着,也不想碰手机。
&esp;&esp;哪个专家说的戒掉一个坏习惯要二十一天?
&esp;&esp;骆专家本人亲自验证:五天时间足矣!
&esp;&esp;枕头边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esp;&esp;骆汐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瞳孔都放大了,竟然是才刚刚加上的那只萨摩耶头像发来的。
&esp;&esp;【shawngu:睡不着吗?】
&esp;&esp;骆汐瞬间失笑了,翻了个身,对着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喂~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esp;&esp;那边没吭声,几秒钟后,手机又震动了。
&esp;&esp;【shawngu:不是。】
&esp;&esp;骆汐无奈地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嗖地发送过去。
&esp;&esp;【薯条在流浪:太安静了不习惯,我怀疑我被火车搞得斯德哥尔摩了。】
&esp;&esp;【shawngu:想念三头大象同时打鸣了?】
&esp;&esp;骆汐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翻出之前在四人包厢里录的音频,点击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