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聂宏烨怒喝道:“少废话,你不签也得签!”
&esp;&esp;其余人齐齐围拢,试图按着聂宏烈的手往印泥上抹——既然写不了字,就先摁上手印。
&esp;&esp;“别做梦了!!!”
&esp;&esp;聂宏烈却骤然爆发蛮力,双臂肌肉暴凸,硬生生把一群人全甩开!
&esp;&esp;聂宏烨火冒三丈,上前收起协议书,道:“那就打到你签!先打五十,无论如何不会冤枉了你!”
&esp;&esp;聂氏“家法”选用泡桐木板,削成长方体,长三尺五寸、宽一寸二分、厚二寸。
&esp;&esp;漆上浓郁的绛红色,简直似用血液染就。
&esp;&esp;一群壮硕的聂家人死死按住聂宏烈,另有二人负责行刑。
&esp;&esp;两条板子你争我抢地往下砸,砰砰砰重击聂宏烈雄健的后背,发出声声有力的闷响。
&esp;&esp;从分贝来看,一般人早已被打得口吐鲜血哭爹喊娘。
&esp;&esp;但他们不逼聂宏烈离婚,聂宏烈便满脸悠闲,也不奋力挣扎。
&esp;&esp;不仅不喊一句疼,还狂妄地讽刺道:“兄弟们没吃饭?还是聂家根本没请师傅教你们强身健体?”
&esp;&esp;下板子的两个男人登时怒从心头起,咚咚咚咚的重响接连不断。
&esp;&esp;哪怕不打在自己身上,只是在旁听着,都令人心惊肉跳。
&esp;&esp;聂宏烈还是跟没事人似的。
&esp;&esp;“……停手。”
&esp;&esp;在这样喧嚷吵闹、人人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刻,这两个字的音量委实是太轻微了。
&esp;&esp;但这两个字一出口,却似细雪阻山崩,原本沸反盈天的祠堂正厅,刹那间鸦默雀静。
&esp;&esp;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向角落处那扇暗门。
&esp;&esp;聂兆戎立在那里,高大身躯足以将身后之人完全挡住。
&esp;&esp;只因两人站位略有交错,身后人才露出一小半身体。
&esp;&esp;聂兆戎颈脖前,横着一段冷玉一样雪白的手臂。
&esp;&esp;线条妙不可言地向前延伸,是一截皓腕与细瘦修长的手。
&esp;&esp;那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esp;&esp;说是匕首亦不贴切,它并无刀柄,仅如纸般薄薄一片金属刃。
&esp;&esp;光泽锃亮如秋水,哪怕外行人,望一眼都知削铁如泥。
&esp;&esp;这东西两侧都开了刃。
&esp;&esp;一侧贴着聂兆戎的颈动脉。
&esp;&esp;另一侧是沈沉蕖的掌心。
&esp;&esp;他的状况并未恢复多少,面容苍白,脊背则完全倚着门板,借力支住身形。
&esp;&esp;独独挟持聂兆戎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esp;&esp;他将所有的气力都压在这只手上,稳定得如同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杀手。
&esp;&esp;聂兆戎神色泰然,并未因命在旦夕而失态。chapter1();